景深。

十八岁的老婆穿越到我家(1)

攻出差回来有了两个老婆

攻生子,开局七个月







  “先生,这次回来得很早,在外边吃了吗?”


  “没有,”仇戎点点头,明明已经年过三十却更显昳丽的漂亮脸蛋上带着疲惫,“不太舒服,应酬推了。”


  “呀!”保姆王阿姨关切道,“是不是孩子闹你了?快去房间歇着,月份大了,是不能去酒局了,我炖了汤,一会儿您喝一碗,您哪都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她絮絮叨叨地将仇戎的公文包和外套接过,放置好后径自去厨房料理她的十全大补汤了。


  仇戎无奈地笑了笑,又猛地蹙住双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反胃得厉害。


  或许真如王阿姨所说,是因为肚子里这个七个月的孩子,只不过到现在还有反应,倒也不是很正常。


  卧房在一楼,他想了想,觉得这个时间妻子应当不在家,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失落,但又觉得好笑,结婚快十年了,还不应该习惯吗?


  两个人素来同床异梦,妻子周染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他,每个人都有过年少的幻梦,不巧,周染就是仇戎的梦。


  他爱他的妻子,但妻子却向来冷淡,新婚时满心甜蜜被这份冷淡逐渐消耗殆尽,他依然爱他,却已讳莫如深。直到有了这个孩子,仇戎原本很高兴,可周染盯着报告单子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仇戎仿佛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凉了个彻头彻尾。


  自此后他不再主动提起孩子的事,两人的生活一如以往,仇戎不愿意向一个根本不关心自己的人示弱,显得自己像个可怜虫,但孕期的不适又无法掩饰,以至于两人的关系愈发僵硬。


  夫妻二人已经三个月没碰过面,基本每次都只有王阿姨在家。


  仇戎摁了摁鼓胀的腹部,漫不经心推开了卧室门。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周染竟然在家,而且看他的打扮,像是一整天都没出门似的。


  “周染?”仇戎还握着门把手,后知后觉地发现房间内还有另一个人,“这是?”


  十七八岁的年纪,高挑修长,少年人的脸蛋稚气未脱,眉目俊秀。


  是周染的脸。


  仇戎一把将门关上了。


  这屋子里有两个周染。


  “这是怎么回事?”仇戎严肃道,“我可没听说过你还有什么弟弟。”


  周染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我检查过了,他是周染。”


  小周染好奇地看着仇戎,一天过去,初来时的紧张和不适应已经去了大半,“你是仇戎吗?你怀孕啦?”


  他十八岁,刚和仇戎定婚,仅仅见过两面,对这个好看的未婚夫很有好感。


  仇戎脑子嗡嗡的,他一脸呆滞地靠在门板上,“两个周染?”


  周染纠正道:“是一个周染,和一个穿越的周染,我目前没想到怎样才能把他送回去。”


  仇戎捋了捋,勉强接受了十八岁的小周染出现在自己家这个爆炸性事件,刚想说什么,原本就不舒服的胃似乎经此刺激终于开始造反。


  他脸色一白,大步进了卫生间。


  两个周染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呕吐声面面相觑,小周染问:“你不进去看看吗?”


  周染摇了摇头。


  “那我去看看他,”小周染皱眉不满地看着他,“他还怀着你、你的孩子。”


  他不明白,自己和仇戎结婚后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仇戎对自己挺好的,自己虽然没见过他几次,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善意,同时愿意回以善意。


  周染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小周染跟进卫生间,没注意到对方紧握的拳头。


  指甲都要陷进肉里,才撑住这份体面。


  “你还好么,”小周染身高与三十岁的周染相差无几,轻轻拍了拍仇戎紧绷的脊背,“深呼吸,能抑制呕吐。”


  仇戎抓着洗手台,脸色煞白,眼圈吐得发红,一张脸更是美得惊人,小周染看得有些脸红,出去绕过周染给他接了杯热水晾在桌上。


  “好些了吗?”小周染扶着对方的腰,能感受到孕夫正脱力地向下倒,“我们回床上休息好不好,喝口热水缓一缓,应该能好一些。”


  “……帮我拿个毛巾,谢谢。”仇戎哑声道。


  他弯腰漱口洗脸,捧水的手有些哆嗦,态度却很和缓,好似习以为常。


  两人折腾了一通,在小周染的坚持下仇戎躺在床上,半靠着床头,脸色还是那么白,声音也虚弱无力:“这事怎么打算?”


  周染说:“我自己处理,你不用管。”


  “……你是我的法定配偶,”仇戎头晕目眩地闭了闭眼,“我当然得管。”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周染语气很硬,“我的事不需要你多嘴。”


  仇戎眼尾猩红,是气的,“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周染?”


  小周染眼睁睁看着他们突然剑拔弩张,手足无措,“别吵架,别吵架,都别生气,说事就说事,为什么要吵——你别欺负仇戎。”


  仇戎看着小周染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周染你看看,连十七八岁的你都会心疼我,只有你,就只会欺负我。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他确实是十八岁的我,但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并不足以把他送回十几年前。”周染说。


  仇戎心里赌气,没说话。


  小周染倒好,和稀泥道:“我正放暑假呢,不着急回去。”


  “不是急不急的问题,”周染解释,“你愿意一辈子待在这个不属于你的时空吗?”


  小周染想了想:“我觉得我能来,就一定能回去,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从他出现在周染和仇戎的卧室,抛去最开始的慌乱,这个预感就浮现在心头,所以他比在场另外两个人都要淡定。


  周染不太能接受这种说法,眯着眼睛没说话。


  “你就留在家里,”仇戎对小周染说,“不告诉你爸妈了,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刺激。”


  周染下意识想反驳,仇戎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可想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阴着脸没吭声。


  仇戎习惯了他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样子,在场只有小周染觉得好奇,他实在没办法相信自己的婚姻生活是这样的,一双灵动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量,欲言又止。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王阿姨略带口音的声音传进来:“先生出来吃点东西,饿着怎么行呀,又不是以前的身体了。”


  仇戎应了一声。


  他撑着腰下床,小周染就在他旁边,伸手去扶他,仇戎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小周染担忧的小脸,到底是没拒绝。


  “……王阿姨做完饭应该就要回去了,”仇戎说,“一会你再出来吃晚饭。”


  这话是对小周染说的。


  小周染高高兴兴地哎了一声。


  仇戎脸色依旧不好,实际上他没什么胃口,但正如王阿姨所说,毕竟不是一个人了,一点都不吃是不行的。


  王阿姨汤炖得一向不错,补汤营养丰富,打底的鸡汤里有些肉,口感软烂入味,仇戎之前很喜欢,今天身体不舒服,皱了皱眉只抿了小口汤,王阿姨果然没有多留,严肃地嘱咐完仇戎后拎着自己的小编织包乐呵呵走了。


  仇戎原本想强迫自己吃点东西,实在食难下咽,从厨房拎了小半袋吐司,想着这东西没味道不会吐,好歹能充饥。


  小周染很爱王阿姨的手艺,赞不绝口,他适应得很快,一点都不觉得面对未来的自己和未来的丈夫有什么难为情,或许这就是天马行空的少年吧,什么都能轻易接受。


  仇戎就着白水吃面包,果然没有反胃了,肚子里的孩子安生下来,看来闹幺蛾子纯属是饿的。


  他看得出周染不自在,似乎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都让对方坐立难安似的,仇戎心里发苦发涩,嘴上却说:“天晚了,大忙人不会还要去研究所吧?”


  即便貌合神离,也是十年的枕边人,周染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本就是这样想的,这个家对他来说,似乎更像是一座饭店。


  “家里没我的房间。”他这样说。


  仇戎差点气笑了,上下两层,加上地下室和阁楼,客房数不清,更何况他本就是这家的主人,怎么可能没他的房间。


  “哦,”仇戎捧着肚子,神色淡漠,“那随便你吧。”


  小周染用心干饭,对大人间的暗潮汹涌感到不明所以。


  “你有事就去忙吧,”小周染说,“我来照顾仇戎。”


  周染和仇戎都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说错了?”小周染有理有据道,“我和仇戎已经订婚了,如果不是年龄没到,我们已经结婚了,既然你是未来的我,仇戎肚子里的当然也是我的孩子,你没时间照顾,我当然要尽到这个责任。”


  仇戎想这个大周染可不是没时间,他就是看不上我。


  小周染说完觉得甚是有理,嘴巴一抹,将碗筷收拾了,他倒是轻车熟路。


  “……”周染默了默,“那我走了。”


  华灯初上,窗外已经透了黑,他却还要走,仇戎只觉得原本安生下来的肚子又开始作怪,捂住小腹冷声道:“慢走不送。”


  他果然没犹豫地走了。


  夜晚仇戎与小周染共处一室,或许小周染真是把仇戎当成丈夫对待,但仇戎实在没那么变态,只把小周染当小孩看。


  “仇戎,”小周染纳闷道,“我觉得不对呀。”


  仇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对小周染的出现还是有些迷茫,回道:“怎么?”


  “我自己了解自己,”小周染说,“起码到我们订婚的时候,我很喜欢你的。”


  仇戎眼眶微酸:“是,我知道。”


  “可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小周染百思不得其解。


  “……”仇戎声音半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原本说不上甜甜蜜蜜也算情投意合的一对新婚夫妻变成了这副样子,仇戎觉得周染变化真的很大,从原本的爱慕到现在的排斥反感,其间原因他问过,周染守口如瓶、讳莫如深。


  小周染还有一个不理解的事:“那既然不幸福,为什么不离婚呢?”


  仇戎不得不感叹他的敏锐,叹了口气:“别想了,睡吧,乖。”


  为什么不离婚?


  当然是因为牵扯的利益太多,首先两家婚姻促成的主要推力就是家族利益,说白了是商业联姻,离婚看似是两个人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另外,可能是两个人都有私心吧。


  周染是为了什么仇戎不敢猜,也猜不到,但他深知自己即便被冷淡多年,还犯贱一般喜欢着对方,不愿意提离婚,不愿意提分手。

父不能凭子贵的甜辛(完)

攻生子  植入孕囊   无反攻

ooc预警

(我承认可能是有点仓促)




“你真的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程盛歪了歪头,不太赞同,“反反复复可不像你。”

  黎朔摇头:“我一向以理性自诩,但赵锦辛是我没料想到的变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了。”

  程盛要比他看得清:“你就是还喜欢他,放不下他,换个人试试?你早一刀两断,断得不能再断了。”

  杯子里浓郁的咖啡摇摇晃晃,黎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苦笑道:“我从没否认过这件事。”

  “那就随心,”程盛说,“咱还年轻,先按自己的想法来吧,反正你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不是吗?”

  黎朔颔首。

  又听见程盛嘟囔:“前段时间飞叶还问我来着,我看你魅力太大,一个两个都放不下你。”

  “飞叶……”黎朔沉吟,“如果没有遇见赵锦辛,我会和他在一起,但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韩飞叶是他曾最喜欢的人,但这一切在赵锦辛出现之后重新洗牌,以前的藕断丝连,应当断个干净。

  程盛笑而不语,抿了口咖啡。

  


  时至今日,赵锦辛孕期已过去大半,按医生的说法,两个月之后就要剖,他的孕囊最多支撑到那个时候。

  七个月的孕肚沉沉挂在身前,已经很会动弹的小宝贝时常与父亲们打招呼,为了防止意外,赵锦辛谨遵医嘱不出门,至多在跑步机上走走路。

  “锦辛,”黎朔敲了敲健身室的门,“我回来了,给你带了你说的那家甜点。”

  赵锦辛原本不嗜甜,怀孕后口味变化很大,反倒对各种甜品感兴趣。

  他飞扑进黎朔怀里,好一大只,黎朔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你小心点。”

  “黎叔叔,我好想你。”

  赵锦辛惯会诉说爱意,黎朔听了那么久,还是会被他撩得心脏怦怦跳。

  “好了,”黎朔搂着对方沉重的腰身,“快来尝尝,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赵锦辛笑着啄了他一口,千层的味道香醇浓郁,奶油丝滑但并不显得厚重,赵锦辛明显很喜欢,甜品不大,几口吃完,倒不会让人觉得腻。

  “谢谢黎叔叔,我很喜欢,”赵锦辛笑眯眯的,单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去搂黎朔的腰,“锦辛想要黎叔叔抱抱。”

  黎朔无奈地依着他靠过去,问:“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有闹你么?”

  赵锦辛嗔怪道:“你自己摸摸看。”

  搁着薄薄一层衣衫,黎朔将手放上去,他们家女儿一直乖巧,动起来也温温柔柔,咕噜噜的动静似乎透过赵锦辛的肚皮传递到黎朔心坎上,他衔着细微的笑意看着赵锦辛。

  精心的养护并不只是让胎儿平稳成长,也体现在赵锦辛的面貌上,比起之前苍白寡淡的面色,更显得细腻红润,黎朔定睛看着他,心脏忽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黎叔叔这样看我,”赵锦辛调侃,“是不是发现我好英俊?”

  “是,很英俊。”黎朔心想:大约更称得上一句漂亮。

  赵锦辛开心地凑上去吻了黎朔的嘴唇,黎朔没避开。

  黎朔闭了闭眼,已过而立的他,在此刻推翻了所有,终于下了决定。

  再试试,他黎朔不怕,就再试试吧。

  

  此后其乐融融,除了温小辉听闻二人复合的事后大骂赵锦辛诡计多端,场面一度不太愉快以外,一切都还算平稳温馨。

  距离预产期还剩一个月时,韩飞叶因事回国,黎朔和他见了一面,将原本就已经掰扯清楚的话又掰扯了几遍,韩飞叶其实并没有纠缠,只是担心黎朔的处境,两人说开后倒也并不尴尬。

  “我认清自己了,”黎朔笑道,“锦辛小孩子心性,但他总会长大,我不相信这是演的,如果真的又被他骗,哈哈,我认栽。”

  韩飞叶一愣:“你认栽?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小朔,你变了很多。”

  “谁不会变呢,”黎朔垂眸,“这样挺好的,我之前的心愿也达到了不是吗。”

    韩飞叶又想说什么,黎朔的手机响了,说了句抱歉便接起来。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立马变了。

  “什么!”他眉头紧蹙,语气冷凝,“你们不许动他!敢动他一根手指,我要你们十倍奉还!”

  那头没多说,很快挂了电话,黎朔失态地喘了口气,韩飞叶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黎朔摇摇头,“腾”地站起来,十分仓促地告白了韩飞叶,像无头苍蝇似的开出车来乱转,按捺住自己立刻想去赎人的心,给邵群打了电话。

  赵锦辛,被人掳走了 。

  黎朔没想到那伙人能那么绝,电话里徐大锐的哀求声和赵锦辛的呻/吟串成一首恶魔低语,他脑子里似乎被纷乱的线团塞了满满当当。

  “带钱去赎人,”邵群一锤定音,“剩下的交给我。”

  黎朔强自镇定下来,拎着满满一箱钞票,前往那群人说的地点。

  


  “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老刁蹲着打量被五花大绑的赵锦辛的脸,“难怪姓黎的喜欢。”

  此时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毫无血色,为了恐吓黎朔,他们确实对赵锦辛动手了,丧心病狂的老刁一行人并没有因为赵锦辛是个孕夫而手下留情。

  “你,咳,”赵锦辛浑身难受,腹部更是持续不断地传来尖锐的疼痛,说话声音都气虚,“你必死无疑。”

  老刁踹了他一脚:“小白脸嘴还挺硬。”

  他这一脚正踹在赵锦辛侧腰,疼痛使他佝偻起来,脊背绷直,冷汗满脸。

  老刁没细看,如果他走近,会发现赵锦辛勾起一个奇异的微笑。

  


  “追踪器亮了!”

  邵群连忙看着屏幕上的定位:“尽快确定位置,不能再拖了!”

  警方将范围确定后,地毯式搜索靠近,与此同时做好两手准备,另一头已经将赎金放在了指定位置,以保证人质的安全。

  黎朔挨了邵群一拳。

  “姓黎的!”邵群破口大骂,“你他妈知不知道锦辛现在什么身体!”

  黎朔难得没反驳,只急切道:“还有多久能到!”

  邵群没好气地说:“这边都是农田,不难锁定位置,锦辛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他妈等着。”

  



  赵锦辛情况不太好。

  植入孕囊没办法自然分娩是显而易见的,男人没有产道,他已经很明显地感受到胎儿在向下钻,腹部越来越明显的宫缩也预示着生产的来临。

  “呃——”

  他被剧烈的疼痛淹没,脑子却还算清醒,已经能估计自己的大概情况,左不过是孕囊脱落,大出血。

  身体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赵锦辛毫不怀疑体内一定已经在出血了,不说原本就因为血管破裂存留在其间的淤血,单说遭遇殴打导致的孕囊脱落甚至破裂,就一定会大出血。

  但血液的位置巧妙,和孩子一样,无门可出。

  忽然听见仓库外传来有人大喊的声音,老刁拽着赵锦辛的后脖领,又因为身高不够,几乎是拖行。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赵锦辛低头看着自己膨隆的腹部,像在看一个炸弹,他不可避免地面露痛苦,让不远处的黎朔揪紧了心脏。

  “锦辛!”

  老刁不想看这对狗男男眉来眼去,只说:“喂,你把条子带来了?”

  黎朔紧咬牙关,狠声道:“钱我已经交给你们,把我的人,还、我!”

  老刁冲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点头,徐大锐也在一旁,说:“早给钱不就好了,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的。”

  黎朔恨不得活剐了他。

  赵锦辛快站不住了,腰肢被沉重的腹部狠狠向下坠去,发出细微的吃痛的呻/吟。

  “快把人给我!”

  “急什么,”老刁说,“急着回家生孩子?”

  也不知是自大还是什么,他手一松将人扔了出去,黎朔连忙接住赵锦辛,听见耳畔细弱的呼唤:“黎叔叔——”

  黎朔紧紧抱住他,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

  “我疼……”赵锦辛低声道,“黎叔叔,好疼……”

  周边掩藏的警察火速包围了这群人,邵群飞奔过来,“锦辛怎么样?”

  黎朔抱起他,直接上了车。

  “去医院!”

  跟队的医生上前查看,初步判断是腹腔内大出血,孩子和大人都危险。

  黎朔眼圈通红。

  


  邵群也急,打好了招呼运作一切,才急匆匆赶到手术室外,黎朔颓然坐在那儿,神色呆滞,眼球密布血丝。

  “……你一定要对他好,”邵群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会帮他瞒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屁事,赵锦辛这小子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他预料到有今天这么一遭。”

  黎朔猛的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如果不是为了替你解决这烂摊子他原本不用遭这份罪!”邵群皱眉道,“黎朔,你别总觉得锦辛欠你的,他原本就不欠你什么!”

  “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的,”邵群说,“你想不到吗?还是不愿意相信?你那摊子烂事哪有那么好解决,只有做到这个份上才能把那伙人定性成绑架勒索,他置身险境,全是因为你!”

  黎朔哪里听不明白,他霎时不知所措起来,皱着眉沉默了。

 邵群更不愿意多说,眼下赵锦辛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红灯像是亮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病危通知下了好几次,直到赵荣天夫妇也赶了来,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护士抱着个襁褓出来,多灾多难的小姑娘却难得健康,只是还需要在保温箱养几天。

  赵锦辛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锦辛,”黎朔眼眶酸胀,“医生,我爱人怎么样?”

  医生简短地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还需要转到ICU观察。”

  医生和护士有条不紊地将赵锦辛转到病房,婴儿送去保温箱,黎朔心头梗着那口气骤然松了,眼前一阵发黑。

  赵荣天夫妇皱着眉询问这是怎么回事,黎朔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浑浑噩噩地跟到ICU门口,从窗口往里看,见到赵锦辛毫无生气的模样依然是一阵心悸。

  直到这时黎朔才如此明确地意识到,这爱已深入骨髓,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失去他。


  

  

  赵锦辛醒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他的爱人趴在床头,侧脸俊美温润,眼下乌青,显然很久没休息好。

  床边小小的婴儿床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小奶音,赵锦辛忍不住探头去看。

  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黎朔的发丝上,隐隐泛着金色的光,他倏然睁开眼,眼中的欣喜无法掩藏。

  “你终于醒了。”

揣着老婆的崽子穿到十年前(1)

攻生子

脑洞存梗

  

  

  萧乐完全懵了。


  换谁谁都得懵,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有一个成熟版程止渊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可怜巴巴地求收留。


  倒也不是可怜巴巴吧,反正蛮大一个人老老实实在门口等他的样子看上去竟然莫名的乖。


  “乐乐,”程止渊眉眼深邃,俊朗的面容略有倦意,“我真的很累很饿,让我进去吧,好吗?”


  “哦,哦,”萧乐愣了一下,“你先进来吧。”


  心里还是直犯嘀咕,他不怀疑这是程止渊,毕竟两个人从小被家里比着长大,化成灰他都认得,但是这人怎么就突然变了这么多,看上去生生大了好几岁。


  程止渊熟练地走进公寓,毫不见外地坐下了。


  萧乐看着他用手轻轻压在腹部,似有不适地揉抚着。


  “程止渊,”萧乐试探道,“你家破产了?”


  程止渊觉得好笑,轻哼了一声:“没有。”


  “那你这是?”萧乐挖苦道,“你好沧桑。”


  “沧桑?”程止渊说,“那确实,毕竟上年纪了。”


  “说什么话,咱俩不同岁嘛,”萧乐说,“你找我干嘛?”


  程止渊:“孤家寡人,无家可归,求老婆收留~”


  ……


  萧乐:?!


  萧乐本来就不待见他,还想着这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才小心翼翼地问他,毕竟也是这么多年情分,没想到根本是流氓耍无赖,欠抽来了 。


  “去去去,”萧乐扯着程止渊衣襟就把人往起提溜,“滚回去,别在我这胡说八道!”


  程止渊到了这里,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地跑来找他,又因为搞不清楚时间段跑了好几个地方,一天下来精疲力尽,加上这时候身体情况特殊,被他一扯,脸色立马变了。


  他弓着腰侧头干呕了几声,因为一天没有进食,也没什么好吐的。


  萧乐撒开手,皱眉问道:“你……你到底怎么了?”


  程止渊白着脸摇了摇头,捂着肚子的手改为掐着腰,深吸了几口气。


  “我等会儿说,”程止渊说,“让我缓缓。”


  萧乐瞅着他寻思了片刻,转身去厨房拿了几片吐司和一杯水,“垫垫。”


  程止渊没拒绝,缓慢地吃了几口,跟猫食似的。


  “乐乐,”程止渊语气镇定,说出来的话把萧乐快吓飞了,“我是十年后的程止渊,我穿越了。”


  萧乐:“?你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以为他是傻子吗?


  还穿越,我还重生呢!


  “是真的,”程止渊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我想先睡会儿,乐乐。”


  萧乐对这件事不知作何反应,程止渊已经自顾自去客房了。


  






  萧乐在客厅发了一下午呆,到晚上八点左右程止渊才醒过来,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我很饿,乐乐,”程止渊说,“你吃夜宵吗?”


  “不……不,”萧乐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来找我,而不是回程家?”


  程止渊咬着一块胡萝卜,含糊道:“我三十二了,当然回自己家啊。”


  他轻巧地系上围裙,打算给自己煮个面。


  “你自己家?”萧乐不解,“你自己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止渊起锅烧水,“我们结婚了,我没说吗?”


  你没说……


  萧乐异常凌乱,程止渊不是有男朋友吗?为什么最后会和我结婚?神经错乱了?


  我也错乱了??


  他似乎是说不出话来,坐在沙发上,像个雕像一动不动。


  程止渊动作很快,热腾腾的两碗鸡蛋面很快出了锅。


  “乐乐,过来,”程止渊扬声道,“坨了就不好吃了。”


  萧乐麻木地走过去,“我说我不吃了。”


  “不吃会饿,”程止渊说,“我不知道你么。”


  程止渊看上去是饿狠了,嗦面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剩了汤底,萧乐还没怎么动筷子,便说:“我不想吃,这碗你也吃了吧。”


  程止渊矜持地擦了擦嘴巴,拒绝了,“不能吃太多。”吃多了会吐。


  他施施然收了碗筷,放进了洗碗机,倚在桌边又放给萧乐一个重磅消息:“我怀孕了,三个月,是十年后的你的孩子。”


  萧乐差点把碗打了,“你你你……你是男的啊……”


  程止渊耸耸肩:“科技的力量,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带着十年之后你的孩子,穿到了这里。”


  他坏笑道:“你得养我们爷俩吧?”


  程家那边他当然会回去,十年而已他应该也没有老太多吧,暂时装个样子,应该还是没问题 。


  但是萧乐才是他的心锚,穿越时空他难道就不慌张吗?也慌张,只不过看见萧乐这心也就落了地。


  




  萧乐连续三四天神思不属,他大学即将毕业,没有进入自家企业,而是带着大学攒的钱闯进了互联网行业,手头的小公司正是上升期,没几个员工,每天忙得要死。


  他的助理都怀疑他是不是太忙了累傻了,劝他不然就休息几天。


  他可不敢休息,准确地说是不敢回家,程止渊还住在他那里,死撵都撵不走,他又说自己怀孕了,萧乐不敢轻易动他,还真就让他赖住了。


  程止渊回了一趟家,不知道是怎么跟家里说的,程叔程婶竟然同意他暂时不去上班。


  萧乐躲了几天,也算是想明白了,觉得这事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拖下去。


  他决定回去就让程止渊搬走。


  不是,凭什么十年后的自己造的孽要让现在的我承担啊??


  说白了他还是不愿意面对。


  他刻意在躲避程止渊与自己结婚,与自己生育后代的事实。


  可惜程止渊不是好打发的,他这么说:“乐乐你好狠的心,咱现在可没男性生子技术,我要是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一尸两命!”


  “可是我也不懂……”萧乐茫然道。


  程止渊笑了笑。


  “不需要你懂,”程止渊抱他,“我看着你就安心了。”


  程止渊比他高半头,能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萧乐想推开他,又想起这人“疑似怀孕”,又把手放下了,不自在地说:“你放手。”


  程止渊从善如流地放开手。


  


  最终程止渊还是住了下来,他孕期反应似乎不太严重,连晨起时都少有孕吐,对油烟不排斥,承担起了给萧乐做饭的“甜蜜负担”。


  萧乐慢慢也适应了,只不过死对头发小突然长了几岁,作风也变了,属实还是让他不太适应。


  他从来不知道程止渊做饭这么好吃。


  程止渊表示:“我可是为了你学的。”


  即便成熟了,程止渊也还是那个程止渊,把自己那边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在萧乐家里当咸鱼。


  时间虚晃着,将将一个月就过去了。


  程止渊与萧乐同校,今天是两个人一同的毕业典礼,程止渊记忆里他是没有参加的,小妹和男朋友吵架,夸大事实跟自己说挨了打,他急匆匆去给小妹找场子,误了这场毕业典礼,没跟班上的人合影。


  没跟萧乐合影。


  程止渊一早就兴冲冲地拉着萧乐选衣服收拾发型,萧乐对此毫无兴趣,甚至想再睡一觉。


  “我说,”萧乐打了个呵欠,“你不困吗?”


  “早点过去,”程止渊哄道,“听话,乐乐。”


  萧乐嘟囔道:“说了别叫我乐乐。”


  “好,”程止渊说,“乐乐小朋友。”


  小一号的乐乐实在太可爱了。


  程止渊肚子里的崽子四个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迎风长,一个月来就顶起一个弧度。


  他对自己粗糙,在孩子的事上倒很上心,新置办的衣服都是腰围宽松的。


  程止渊从来不跟萧乐避嫌,当着他的面脱了家居服,萧乐正看着他发呆,眼前骤然出现一具白得发光的躯体,眼珠子都要闪瞎了。


  他本来想躲,目光跟黏在程止渊身上似的,程止渊有一副挑不出错的英俊相貌,不只是脸,宽肩长腿,优越的一米九几的身高。


  肌肉很漂亮,腹肌也还在,突兀地顶出一个小隆起,却并不违和。


  “你……”萧乐不自在地说,“你显怀了啊?”


  他突然反思自己,生活上好像一直没有照顾怀孕的程止渊,反而一直叫他照顾自己,实在不应该。


  “嗯,”程止渊拿了一件连帽衫,逗他,“要摸摸吗?”


  萧乐本来想说我又不是变态,为什么要摸一个大男人的肚子,到嘴边却变成了:“……可以吗?”


  程止渊的回答是直接拿起他的手搁到了自己小腹。


  萧乐张开手心,盖在上边,程止渊肚皮温热,小腹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柔软,反而硬硬的,他正感受着这微妙的触感,突然掌心被顶了顶,不强烈,像是游鱼隔着水往他手心吐了几个泡泡。


  “噗,”程止渊噗嗤一声笑了,“小兔崽子不给面子,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动弹,你一碰就动。”


  胎,胎动吗?


  萧乐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奇妙的喜悦,又不知道喜从何来。

和渣受分手后他怀孕了(3)

替身双性攻,攻生子

决定了,我要换受










  出院后隋城又找了份工作,虽然邵明阳一直劝他注意身体注意休息,但手头没钱终究还是没有安全感。


  一家蛋糕店的烘焙师助手,不算多累,相应的工资也不算多高,邵明阳惦记他身体,每天接送他上下班,是个非常非常合格的朋友。


  甚至有点合格得过了头。


  隋城手脚麻利,又有一定经验,干起帮工来很得心应手,蛋糕店的老板很满意他,生活一时平静得有些不寻常。


  这天自到店起隋城就隐隐觉得不安,直到老板在后厨亲自打包了一份精致的蓝莓小蛋糕,让他交由店门外等待的客人。


  “好的。”


  隋城早就看见玻璃门外隐隐约约的人影,高瘦挺拔,穿着西装,似乎在等什么人。


  “您好,这是您的蛋糕,请拿好,”隋城习惯道,“欢迎下次光临。”


  “你,”熟悉的声线就响在耳边,“隋城?”


  隋城心里一抖,那人转身正过脸来,赫然是顾思殷。


  他怔在原地,小蛋糕脱了手,精致的包装盒的透明层能看出奶油与胚子摔得稀烂,隋城急忙蹲下低头收拾,心绪复杂。


  “你在这里工作?”顾思殷关切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我很担心你。”


  隋城微微蹙眉,说:“顾总在说什么傻话,我们之间没关系,不是吗。”


   顾思殷说:“你别生气,我那是不过脑子说的疯话,别放在心上,隋城。”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条狗,”隋城逼视着顾思殷的双眼,“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人介意的时候待在自己的位置,有人介意了就该随时滚蛋。”


  隋城问:“你一直是这样想的吧?”


  顾思殷从没费力气哄过隋城,何况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给宣玉买他爱吃的小蛋糕,听他态度这么强硬,那点愧疚与怜惜霎时被风吹得渣都不剩。


  “我怎么想的很重要吗?”顾思殷不耐道,“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你走后我哪里都不习惯。”


  “哦,”隋城疑惑道,“我又不是你家的长工,难道在你顾大少爷娶了大少奶奶后,我还得留下照顾你全家么?”


  顾思殷心头莫名烦躁,隋城从没这样冷嘲热讽地对自己说过话,他问:“那你想怎样。”


  隋城扯了扯嘴角,“滚。”


  “你说什么?”顾思殷狠狠攥住隋城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隋城下意识护住小腹,神情厌恶:“我让你滚,是听不懂人话吗。”


   顾思殷瞪眼半天,狠狠推开他,大步离开,上了不远处的车,汽车的轰鸣声仿佛在宣泄他的不满与愤怒。


  隋城撞在店门旁的金属花架上,皱眉按了按后腰,应该会有些淤青。


  顾思殷走后一下午隋城都心不在焉,店主也看出他不在状态,让他早点回家休整,明天再来上班。


  店主实在是个好人,隋城很感激他,这时候还不到下午三点,他请了假后在街区闲逛,这里的位置其实是有些偏的,不远处能看见护城河,碧青的河水宛如玉带,风清气朗,隋城心头的积郁被扫去大半。


  真的没想到会遇见顾思殷。


  他是去买蛋糕的,可是顾思殷最不喜欢蓝莓,所以蛋糕是买给那个人。


  四下无人,隋城眼眶酸涨,却并不想哭,三年青春喂了狗,只觉得不值。


  顾思殷。


  顾思殷。


  顾思殷。


  隋城无法否认的是他忘不了他,起码现在忘不了,不管顾思殷以往的温柔深情是不是装的,隋城都对他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感情,几乎孤注一掷。


  不是一时半会能放下的。


  现在他有邵明阳陪着,有了自己的工作,在不远的将来,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不应该再为顾思殷伤春悲秋,不该再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是个替身罢了,哪来的那么多戏。


  隋城摸了摸掩盖在宽松衬衫下微微隆起的腹部,将顾思殷的意外造访甩在了脑后。


  







  但他没想到这次相遇只是一个开始,顾思殷开始频频出现在蛋糕店附近,隋城不知道该把这归为什么,骚扰?


  对方怕是会觉得他自视甚高,隋城想了想,决定随便他。


  店主姓张,隋城叫她张姐,这位姐姐温柔漂亮,唯一能称之为缺点的地方大概是过于八卦。


  “那个大帅哥,”张姐拽着隋城的衣摆,语气调侃,“他是来找你的吧,小城?”


  隋城无奈地放好了刚出炉的新鲜蛋糕胚,认真解释道:“不瞒张姐,我确实认识,但他……他有病,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咱们店里想干嘛。”


  张姐眯了眯眼,偷偷瞄了瞄窗边的大帅哥,惊疑道:“有病?”


  隋城说:“是啊,这儿,有点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张姐“啧啧”感叹,“看着怪好一个人,怎么有毛病呢。”


  “不知道,”隋城意有所指道,“最近家里人没看住,也不怕出来伤了人。”


  张姐愣了愣:“怎么,他还会打人?!”


  隋城沉痛地点了点头,去后厨忙自己的了。


  不管隋城背后如何编排,顾思殷一概不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隋城的离开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可真到这一步了反而难以忍受。


  家中处处有隋城的痕迹,新主人的入住并没有使这个家温暖起来,缺失了隋城,顾思殷孤独得可怕。


  宣玉这次回来一改往日疏离,顾思殷以为自己多年夙愿得偿会得意、满足,但似乎并不是,缺了什么似的。


  他们两个并不相像。


  顾思殷愈发认识到这一点,他总以为对隋城的感情全来自爱屋及乌,但眼看着宣玉就在面前,他却半点忘不了隋城。


  这样的认知在上次和隋城见面后达到了顶峰。


  时不时来这边蹲守,这行为很上不得台面,顾思殷知道,但他忍不住。


  这一段时间里,他终于意识到隋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绝情,他似乎就这么放下了这数年的感情,直接踏入了新的生活。


  ……还有了新的人。


  “隋城!”邵明阳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外响到后厨,“我来接你回家!”


  顾思殷死死瞪着这个男孩,半晌眯起眼,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邵明阳兴高采烈地跟张姐打招呼,之后才注意到这股不太友善的视线,他不经意般瞟了一眼,挠了挠头:怎么这么像大姨家的便宜表哥。


  但他没多想,几年不见面了,哪会这么巧。


  “呦,又来接你家小城啊,”张姐逗他,“二十四孝好男友!”


  邵明阳微微红着脸,“隋城呢?”


  张姐说:“后厨呢,应该是有点事没忙完。”


  “张姐!”邵明阳急了,“新时代好老板不能压榨员工的!”


  “你这小孩,你急什么,”张姐说,“是他自己想干完再下班的。”


  邵明阳知道张姐这人不错,但还是忍不住嘟囔:“我哥身体不好,不能劳累,您也不劝着点……”


  张姐点他:“臭小孩!”


  隋城解了工作服从拐角出来,“明阳,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了。”


 邵明阳哼哼唧唧地贴他,说:“今天没什么事,有点想你。”


 张姐怪叫道:“哎呀呀好腻歪呀!”


  隋城也觉得有点腻歪。


  “我身上有味道,”隋城说,“你离我远点。”


  邵明阳鼻子一动一动地嗅他:“什么味道,甜甜的,香香的,是小蛋糕的味道!”


  隋城自费给邵明阳买了块小蛋糕。


  邵明阳拉着隋城坐在桌前,说:“坐下休息,我要吃小蛋糕了!”


  隋城笑吟吟地看着他,没说话,忽然目光一动,看见邵明阳身后逼近的顾思殷。


  “隋城,”顾思殷黑着脸,“介绍介绍?”


  隋城拧着眉,“没必要。”


  邵明阳嘴角沾着点奶油,疑惑地看着来者不善的男人,隋城抬手把他嘴角的奶油揩掉了,顾思殷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隋城!”


  隋城庆幸的是这个点店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不然可能真要把顾思殷当狂犬病处置。


  “顾总,”隋城站起来,高挑的身形使他并不显得弱势,“您来这,宣先生知道吗?”


  顾思殷哑声,恼羞成怒道:“你提他做什么?”


  “对,我忘了,在顾总眼里,我不配提他,”隋城甚至笑了笑,“您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卖身,不做长工。”


  顾思殷想起来这是上次见面时对方讽他的话,不由怒火中烧,口不择言:“你不卖身?你不卖身刚从我的房子搬出去就搭上了邵明阳?”


  邵明阳眉头也挽了起来,沉声道:“顾……表哥?”


  隋城这下是真惊到了,“表哥?”


  “呵,”顾思殷冷笑一声,“是啊,亲表兄弟。”


  邵明阳回过味来,一副天真无邪的傻样儿:“表哥你和隋城认识啊?”


  顾思殷说:“认识,不客气的话,你还可以叫一声表嫂。”  


  邵明阳说:“什么?你们结婚了?”


  这小崽子在这装模作样!


  “没结婚叫什么表嫂,”邵明阳又说,“我刚刚应该没听错吧,你和隋城分手了吧?”


 “没分手,因为没有在一起过。”隋城说。


  顾思殷鼻子都要气歪了。


  邵明阳笑呵呵地:“那公平竞争咯。”


  隋城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思殷被这个倒霉表弟气得要死,甩袖离去。


  邵明阳继续吃蛋糕,隋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半晌问:“你……”


  邵明阳嘴巴里鼓鼓囊囊,直言道:“我是喜欢你,我要追你。”


  他还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歪头:“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隋城此后闭口不言,直到当天晚上,十一点多,邵明阳还在打游戏,隋城作息规律,但今晚怎么都睡不着。


  “唉……”


  隋城想不明白,邵明阳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好感呢?


  他没有学历没有社会地位没有本事,甚至没有一个干净身体。邵明阳年轻英俊,虽然现在还在读书,但能力不差,家境殷实,前途光明,邵明阳怎么会对他产生那种感情?


  隋城向来不是磨磨唧唧藏着掖着的人,索性敲开了邵明阳的房门,“明阳,还没睡吧?”


  邵明阳连跪好几局,捧着手机心烦意乱,闻声开了门,“哥,你还没睡吗?先进来吧。”


  隋城穿着柔软宽松的睡衣,整个人精致又柔和,快五个月的孕肚微微腆出一点弧度,看上去有种跨越性别的柔美和煦。


  邵明阳的目光也悄然变化,如水一般包裹了隋城,小声说:“哥,你真好看。”


  隋城笑了笑,问道:“明阳,你和顾思殷……”


  邵明阳倏地泄了气,闷声道:“是我表哥,但是真的不熟。”


  邵明阳的母亲是家里的幺女,也是私生女,年轻时受宠,不长什么心眼,外祖怕她受欺负,给找了个殷实显赫的婆家,外祖一去世,母亲就与娘家断了联系。


  而顾思殷的母亲是婚生女,性格跋扈,作为这一辈唯二的女儿,从小就看不惯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两个长辈交集很浅,几年见不了一面。


  隋城听他三言两语概括了,点了点头。


  “我听明白了,”邵明阳支支吾吾,“我听明白顾思殷在说什么了,他……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对不对?”


  隋城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点头:“是,但我们断了。”


  邵明阳没有多问,他看得出来隋城对那段感情极为排斥,只说:“你忘记他好不好?我愿意对你好,没说瞎话,不是意气用事,我真的喜欢你,哥,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隋城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明阳,你是个好孩子,我……”


  “我是成年人!”邵明阳不满道,“可以对自己言行负责的成年人!你别把我当小孩!”


  隋城哑然一笑,哄他:“好好,明阳是大人了。”


  邵明阳哼唧。  


  “明阳,”隋城语重心长,“我比你大好几岁,而且……”


  “我困了!”邵明阳知道他想说什么,“我要睡觉了!哥你要陪我睡觉吗?”


  “明阳……”


  “好啦,”邵明阳凑上去抱住隋城,下巴搁在对方肩窝,像小狗一样蹭了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许拒绝我!哥,好好考虑一下嘛~”


  邵明阳的手顺着对方瘦削的肩背往下摸,在隋城后腰上揉了揉:“而且,小宝宝也想睡觉了,对不对?”


  隋城腰酸,被他摁在怀里挣脱不得,小孩儿的手在他后腰时轻时重地揉,按摩力度恰到好处,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待了好一会儿,邵明阳揩油似的捏了捏隋城的侧腰,说:“时间到!孕夫该睡觉了!”


  这小孩。


  隋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邵明阳对他来说意义不一般,太强硬的话他说不出来,可对方又是这么一副和稀泥的态度,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意外怀孕(续)含潘钟

避雷:生子

主公钟,含潘钟,洁党勿入

背景是上一篇以及“富人是扭曲帝君厨”的猜想

ooc不要骂我,提前道歉(跪下.jpg)






“嗯?”


  北国银行创始人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债务处理人战战兢兢,他眼前长了一张温润狐狸脸的上司微微掀开眼皮扫视了他一眼。


  “公子从须弥折返璃月,”潘塔罗涅粗略一扫桌上的账单,目光在各式各样精细的美食和一些璃月特产药材上逡巡“他的目的?公子可不像是会被璃月港的繁华绊住脚的人。”


  “报告执行官大人,公子大人近几个月一直在璃月港往生堂附近活动,阁下的下属很忠诚,我们并不能获取更多情报。”


  “……往生堂?”潘塔罗涅低声呢喃,与他表情相反的是手背上的青筋乍现,“或许我知道了。”


  “帮我备船票,是时候去看看北国银行在璃月港的经营状况了。”


  下属低着头,上方传来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像裹挟着至冬国的刺骨冰寒,他喏喏应是,心里想:或许该多带些人?公子大人的手下都是些不长脑子的武痴,潘塔罗涅老爷与人冲突,当面或许占不了什么便宜。








  与至冬严寒的气候不同,璃月港四季如春,港口的繁华一如当年,作为提瓦特财富汇聚的与神同行之地,这里处处富饶安定。


  潘塔罗涅从商船上下来,踏上故土的感觉陌生又熟悉,他早已换了薄衫,依然细致典雅,哪怕再古板的老学究,看见这位归国的异乡人,都会夸一声讲究。


  潘塔罗涅遥望城外的山岳,发丝随着微风飘动,良久才重新迈动步伐,抵达北国银行,工作人员自是欢天喜地一派郑重。


  潘塔罗涅摆摆手拒绝了职工的欢迎,要来几本账单,仔细地翻阅起来。


  比起寄回至冬的账单,这里的显然更加详细,潘塔罗涅将公子的消费项目一一看过,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事实似乎与他猜想的并无二致。


  手握至冬经济命脉的富人老爷并不是一直富有,他也曾经是穷苦出身,要说起经历来,他与那位天权凝光倒有些肖似,最大的不同是凝光女士获得了神明的垂怜,而他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曾得到半分神明的注视。


  也正因为出身穷苦,曾经投身过各行各业,作为一位土生土长的璃月人,潘塔罗涅能很轻易地认出公子账单上各种对于外国人来说很陌生的珍稀药材。


  补身、养气、安胎。


  ……安胎。


  公子的花边新闻他有所听闻,那位名叫钟离的往生堂客卿到底是什么身份,愚人众执行官无一不知。


  达达利亚到底在做什么?!


  潘塔罗涅阴着脸,沉声道:“公子阁下的任务似乎并不在璃月?既然他玩忽职守,我也就没必要再提供什么资金了。”


  断掉给公子的资金,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


  但潘塔罗涅知道,达达利亚向来不贪恋外物,执行官待遇优厚,并不缺钱。


  “摩拉克斯……”潘塔罗涅感受到邪眼的力量在翻涌,他强自忍下,“和那个小鬼……”

   





  伴随着钟离先生产期将近,达达利亚愈发紧张,到了每天都必须守在往生堂,亲眼看着先生才放心的程度。


  “没必要吧,公子阁下,”年纪轻轻的胡桃堂主坐在桌子上晃动两条纤细的小腿,“我当然能照顾好钟离啦,再说了,他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钟离的茶盅里早就换成了蜂蜜水,他低头啜饮一口,隆起的腹部已经是临产的大小。


  “我怎么能放心,”达达利亚焦虑地踱了几圈,蓝色的眸子中暗藏担忧,“白术先生说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我头发都要掉光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钟离安抚道,“瓜熟蒂落是顺应自然的事,无需担忧。”


  达达利亚紧紧抓着钟离的手,至冬青年俊秀的眉头紧蹙,絮絮道:“先生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不卜庐离这里还有些远。”


  钟离想说用不上医生,他多半会化作原型去岩元素富集的地方生产,到现在还没什么预兆,应该还早。


  但达达利亚实在焦虑过头,倒好像是他要生产一般,这话钟离没说出口,只说:“阁下安心。”


  下属在门口禀报,胡桃见状一甩手:“你忙你的,钟离这儿有我呢!”


  达达利亚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往生堂,下属低声道:“大人,潘塔罗涅老爷到北国银行了,似乎是为您来的。”


  为我?


  “唔,我去看看,”达达利亚挑挑眉,“他什么时候管这么多了,抓不到散兵不能怪我呀,散兵有了神之心,遁逃的本事见了长也是正常事。”


  他当即拐弯上了大街,北国银行离这不算远。


  却没想到他前脚刚上了楼梯,后脚潘塔罗涅就进了往生堂大门。


  “欢迎光临,”仪倌小妹声音甜美,“客人需要什么服务?”


  潘塔罗涅笑吟吟地将古朴的往生堂尽收眼底,似乎很友好地问:“听闻往生堂的客卿见多识广、博闻强识,我这里有一些难题,想请教一番,不知道可否引荐?”


  仪倌小妹顿了顿,客气道:“客卿先生近日不见客,恐怕要让客人失望了。”


  潘塔罗涅说:“哦?是身体不适吗?还是有别的事忙?”


  仪倌小妹恭敬地微微躬身,一副无可奉告的姿态。


  “……胡堂主何在?”


  “哎呀呀,找我什么事?”胡桃拎着护摩之杖从里屋出来,笑脸盈盈,手里的棍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潘塔罗涅默了默,“我是达达利亚的朋友,听说好友在璃月成了婚,特来看望。”


  仪倌小妹小声嘟囔:“刚刚还不是这样说的。”


  胡桃直言道:“钟离出去玩啦,不在往生堂,你见不到他,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毕竟我这里是往生堂又不是万民堂,哦对,要找达达利亚的话去北国银行比较好,往生堂又不是他家。”


  潘塔罗涅笑意不变,“那我下次再来。”


  这位客人来者不善,胡桃看得出来,她目送对方出了门,将棍子往屏风后重重一放,“公子的同事还真不是什么正经人!”


  钟离扶着门框看她,“人各有志罢了,说不上什么好坏。 ”


  胡桃叉腰:“你呀你!他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嗯,”钟离眯起那双灿金色的眸子,“公子阁下的同事竟然是璃月人,这缕羁绊……嗯,奇怪。”


  胡桃自然看得出来对方那副面孔是典型的璃月长相,平心而论,甚至称得上句美人,但她本能地不喜欢他,小姑娘一向精准的直觉是她的本领之一。


  “什么羁绊?”胡桃纳闷,“难道是你的仇人?”


  钟离道:“我并不认识这位,应当不曾结仇,只不过……没什么,过几日我会去天衡山一趟,若是公子阁下问起来,搪塞过去便好。”


  胡桃“咦”了一声,没有多问。


  达达利亚与潘塔罗涅这一天没碰上面,但左右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公子只觉得富人的目光阴鸷凶狠,虽然嘴上还是侃侃而谈,却像是压着什么似的,年轻的至冬武人凭借出色的战斗本领感应到了威胁。


  “喂喂,”达达利亚暗自驱动邪眼,不动声色道,“潘塔罗涅老爷有话直说,我可听不懂您那些弯弯绕绕。”


  潘塔罗涅眯了眯眼,问道:“公子阁下在璃月妻儿美满,瞒得我们这些好同事们好苦。”


  他果然有话直说了,或者说,忍不住了。


  “嗯,”达达利亚坚定地应了一声,“是,但我认为个人私事和公务理所应当分开才对,难道潘塔罗涅老爷还要管我的婚姻吗。”


  “可是他!”潘塔罗涅摁下翻涌的嫉妒,扬起笑意,“是吗?希望公子阁下不要忘记今日对我说的话,攫取众神权柄的道路不允许任何人阻拦,哪怕是我们自己。 ”


  达达利亚这下明白他在说什么了,“那是自然。”


  潘塔罗涅闭门送客,手边名贵的茶盅流光溢彩,他轻轻拿起,重重砸下,瓷器破裂的脆响穿透门扉,达达利亚在门外轻轻笑了声,大步离去。

 






  “潘塔罗涅是个疯子,”达达利亚对钟离说,“他可能会来找你,不要见他,好吗?”


  钟离说:“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不会见。” 


  达达利亚将手放在钟离鼓起的腹部,既抱怨又炫耀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就是嫉妒我……那也没办法,谁能这么好运拥有先生这么合意的伴侣呢?哦,原来是我自己。”


  钟离被他逗笑了,纤长的手指盖在武人的半截手套上,说:“明天天衡山一带有场风交雨,风雨大,可能会浇到璃月港来,没有要事的话,不要出门为好。”


  “到现在还没人通知我,应该是没什么事。”达达利亚把玩爱人的手指,他一直很好奇,璃月传说中的摩拉克斯既是岩神也是武神,不知道璃月人晓不晓得他们的武神有一双白玉般细致温润的手,像是天生该拨弄琴弦,而不是舞刀弄枪。


  “但愿如此……”孕中困倦的钟离先生抵在达达利亚颈窝入睡,达达利亚小心翼翼地揽住爱人的腰,将他抱到床上。


  “睫毛好长,真漂亮……”达达利亚摸了摸钟离眼尾的艳丽红晕,小声呢喃,“好梦,先生。”


  事实上这一场风交雨来得不是时候,留明蕴镇的侦察兵在一处破败民居里发现了散兵驻留的痕迹,达达利亚私心里不想相信,毕竟他们已经大致了解了散兵的去向,觉得不可能在璃月与蒙德交界。


  但眼下在璃月的执行官不止他一人,到时候潘塔罗涅一个状告上去,哪怕有公鸡周旋,也没他好果子吃。


  达达利亚依依不舍地亲了亲先生的额头,拎上冬极白星带人走了。


  钟离目送他出门,直到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了,才摁住腹部低声喘息。


  应当是到时候了。


  说实话,没有钟离原本想的那么难受,龙形规模大,自然不能在这里变换,他极目远眺,已经可以看见天衡山那边汇聚的阴云。


  金光一闪,钟离遁作流星,向天衡山的山洞飞去。


  强忍不适的岩神摩拉克斯并没有察觉紧随其后的“黄雀”,潘塔罗涅远远跟着,若非对方状态不佳,他是不可能成功跟踪的。


  天衡山的风已经起了,钟离降落在洞穴之中,落地为龙,不适地扭动着。


  龙吟声空灵悦耳,璃月港的居民抬头向东北方向望,似乎是天气也要掩藏这异象,雨声噼噼啪啪地遮蔽了所有踪迹,包括尾随而来的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


  “达达利亚赶不回来,”潘塔罗涅心想,“但摩拉克斯要生产了。”


  他没有轻举妄动,即便是处于生产这个虚弱阶段的摩拉克斯,也能轻易取走他的性命。


  正如钟离所言,瓜熟蒂落乃是天道,龙蛋的下移十分迅速,并没有折磨他太久,很快从出口挤出。


  繁衍对于岩龙来说不只为了种族的繁茂,更是为了力量的延续,不出钟离所料,幼龙带走了他一部分力量,他沉沉昏睡过去,天晴时应当就会苏醒。


   狂风骤雨使世界变得更加寂静,即便是算无遗策的钟离,也没想到自己的蛋在刚出生没几分钟后就破了壳,更没想到幼龙第一个要亲近的不是生身父亲,而是洞外的偷窥者。


  潘塔罗涅也没想到。


  他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幼龙,小家伙浑身金棕色,与仙祖法蜕一个样,又英气又可爱。


  潘塔罗涅原本想做的事泡了汤,抱着幼龙第一次觉得不知所措。


  “呜——”


  幼龙发出低弱的龙吟,潘塔罗涅紧张地看了看山洞里的摩拉克斯,对方还没醒,他当即做了一个决定,抱着对他依赖无比的幼龙,迅速返回北国银行,买票回了至冬。





Q:所以大大的afd名字到底叫什么呢

我主页置顶有写啊,就是“景深”这两个字

O装A上将和他的alpha同事

强强互攻生子

星际背景








陨石带中爆开了一朵蘑菇云,那是联邦新型原子武器相撞绽开的、象征战争短期胜利的景象,意味着鏖战四个多月的联邦将士将会迎来少则一月多则半年的休整期,在这休整期里,机甲战士们终于能与他们的家人短暂团聚。  


  “将军您慢些,”beta副将将他的长官从机甲中解脱出来,对方笨重的身体险些压弯了他脆弱的肩膀,“我去找乔维尔上将吧,您不能这样!”


  “我不能哪样?”长官不吃这一套,一身漆黑的军装上深深浅浅,不知道是汗渍还是血渍,他一落地就推开了副将的手,一双修长的大手摁在鼓胀的腹部上,长长吁了口气。


  “您得回家!”副官急得跺脚,调出光脑屏幕,四下无人,他低声提醒,“明天就是您的发情期了,您肚子里还有宝宝,继续待在部队,这怎么行!”


  副官将将军的个人重要事项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自家这位伪装成alpha的omega将军的发情期和预产期。


  两个重要日期离得不远,还好及时击退了虫族,不然将军大人就要在机甲里生孩子了,想想就觉得凶险万分。


  “拿抑制剂来,”齐峥摆摆手,“多拿几只,不准给乔维尔发短讯,这是命令。”


  小副官大呼小叫,唉声叹气,齐峥知道这小孩是为了他好,并不责怪。


  说起来别人不信,身高189的齐峥上将的真实性别是omega,这个秘密全世界只有四个人知道,其中有他早死的亲生父母,有这位小副官,而最后一个,就是他隐婚的丈夫——乔维尔。


  两人同为军团长,没人能想到他们竟然是夫妻关系。


  齐峥不知道乔维尔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两个熟悉又陌生,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同事比较贴切。两个人并非没有夫妻之实,那是上次虫族入侵时,齐峥手下镇守联邦边远星系的第三军团立即迎战,但虫族来势汹汹,军团力有不逮,联邦总部将乔维尔的第五军团派来支援。


  好巧不巧,第五军团救了第三军团的急,乔维尔也救了齐峥的急。


  即便被困在星际战场上数月,齐峥也没有被击垮,甚至没受太多伤,但有些生理问题是没办法靠意志避免的,从来在机甲舱内备用的抑制剂见了底,木棉香气溢散在舱内,清甜微涩,浅淡,却十分动人。齐峥尚余理智,并没有试图回驻地求援——军队里都是血气方刚的alpha,永远不要试图和alpha讲理智。


  他摆脱了虫族的追逐,迫降在一颗无人的荒星上,如果没有得到安抚,omega的发情期不会那么容易过去,只能忍耐四五天后进入消退期,到那时候再返回军队,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但齐峥没想到,夜晚虫族大退,乔维尔上将以破局之势吞下虫族七个能源星,隔着陨石带冷眼旁观虫族将领们大放厥词。


  紧接着,这位上将先生就从军部定位系统中获得了他的方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独自一人降落荒星,找到了在山洞里瑟瑟发抖的齐峥。


  之后就是毫无意外的七天七夜缠绵,光脑中并不是很智能的智能系统向总系统上报了现役军人与不知名人士发生关系的情况,两人的身份立即绑定,未经同意便被掰着脑袋结了婚。


  这是军部一个既人性化又不人性化的规定,军人服役期间不得随意与他人发生关系,一经发现,立即结婚,考察期为一年。意思是他们两个必须保持一整年的婚姻关系,在这一年内不得另觅新欢。


  齐峥对被迫结婚的感触并不深,原本他就不重欲,抑制剂才是终身伴侣,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位乔维尔也看不出不悦,满脸惬意,看得齐峥想动手。


  乔维尔算是个好人,答应帮忙保守秘密,并言明此后一年随时可以找他,无论是临时标记还是别的什么。


  但齐峥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因此在他检查出怀孕的时候也并没有动过要通知自己丈夫的念头。


  尔后虫族再次进犯边境,齐峥拎着一整箱抑制剂,揣着肚子里的崽子上了战场,不出预料这一战就是小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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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渣受分手后他怀孕了(2)

攻生子

替身双性攻✖️真·渣受








  宫内妊娠十五周,隋城永远忘不了那位医生将病历本放在他床头时的神情。


  那或许是同情?或许有那么一些猎奇的细微情绪,更多的是惋惜,这位医生应该是认为一位身怀有孕的双性人累倒在工作岗位上,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觉得可怜的事。


  在入院一天一夜没有一个人能联系,愿意来陪床的情况下,这种“可怜”显得更可怜了。


  医药费是老板娘垫付的,依照惯例,医生向这位第一责任人告知了隋城的身体状况,老板娘直言医药费不必偿还,以工资相抵,与此同时这份工作也泡了汤,长时间的体力劳动显然不适合一个孕妇。


  隋城却在想,验孕棒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呀。


  医生建议他留院观察,先兆流产这事可大可小,何况他不是女人,妊娠风险要大得多。


  “可以打掉吗?”隋城问,“我不想要。”


  医生一愣,镜片后的目光相当诧异,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说:“可以是可以,但你的手术和常人不太一样,需要家人担保签字。”


  双性人毕竟稀少,风险不可控制,何况胎龄已经过了70天,要人流只能引产,风险随之增加的同时,事后护理的事宜也麻烦许多。


  隋城问:“我是成年人,不可以自己签字吗?”


  “抱歉。”医生说,“您的伴侣,呃,我是说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我想他是有这个义务的。”


  于是隋城安静下来,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说:“……可是他不要我了。”


  医生无意了解他人隐私,只好闭着嘴当隐形人,病床上的年轻人苍白清瘦,清凌凌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半晌后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角滑下,年轻的病人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呜咽,将自己蜷成一团。


  按常理来说,医生该默默退出去让病人独自发泄,但现在离开怎么都觉得不近人情,何况病人刚出现了先兆流产的症状,情绪激动有害无益。


  “天涯何处无芳草,”医生劝慰道,“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个渣,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能拥有你是他的损失。”


  隋城艰难地平复下来,伏在床头干呕了两声,眼角晕着散不去的红,黑玛瑙一样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像一座易碎的琉璃盏。


  “……如果生下来呢?”隋城问道。


  “风险都是存在的,但既然有这样的器官,怀孕生产是顺应自然规律的事,”医生说,“如果要引产的话,还是早点做决定比较好。”


  隋城沉默着,医生只说:“好好考虑一下吧。”


  病房里只剩下隋城一个人,这是个单间,在病房紧缺的中心医院里价格算得上昂贵。


  忙碌的工作中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直到现在,隋城将手附在小腹上,微隆的弧度严丝合缝地被拢在手心,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是那唯一一次毫无保留,留下了祸根。


  按照理智来说隋城不该生下这个孩子,顾思殷已经毫不留情地与他撇清了关系,这个孩子的存在只会使人尴尬,招人膈应。


  并且他没钱,卡里的几万块最多撑到生产,那生下来之后呢?


  他该打掉。


  但是,隋城并不打算再找伴侣,特殊的身体让他从小备受白眼,父母知道他喜欢男人后立刻将他扫地出门,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辈子都将会孤身一人,如果留下这个孩子,将来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身旁,好像也很不错。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备注是邵明阳。


  “喂?隋城?”对面的声音依然风风火火,“你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隋城垂着睫毛,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小腹上,声音和缓温柔:“嗯,是有一点事情,你这几天点外卖好不好?”


  邵明阳一愣,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出车祸了?”


  隋城声音里含着笑意:“怎么会这么想。”


  “呐,出车祸住几天院,”邵明阳说,“所以让我点外卖嘛。”


  “……明阳,”隋城欲言又止,“没什么。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邵明阳很敏锐:“什么嘛,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啊?”


  隋城突然想起来,不管打胎还是不打,都不能和邵明阳住在一起了,房子说小不小,说大也没多大,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发现什么。


  隋城说:“明阳,我可能要搬出去了。”


  “不行!”邵明阳拒绝,“这才住了几天呀不能搬走!”隋城搬走了他吃什么!


  “我有必须搬走的理由,”隋城说,“这些日子非常感谢你。”


  “我要求面谈!电话里通知一声算怎么回事?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隋城叹了口气:“……中心医院。”


  邵明阳在对面一哽,既生气又担忧地挂了电话,十分钟后抵达了隋城的病房。


  “你生了什么病?”邵明阳说,“病房怎么在这地方。”


  这一块儿到处都是大肚子的女人,他一路走来面红耳赤,想不通隋城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住院。


  “一种很罕见的病症,”隋城说,“需要治疗七八个月,治得好就没事,治不好就死了。”


  邵明阳狐疑道:“你在骗我吧,怎么会有这种病。”


  “是这样的,”隋城诚恳道,“所以我还是搬出去比较好。”


  邵明阳不同意:“两者没有必然联系吧,你肯定在骗我,总之我拒绝,如果你非要搬的话预付的半年房租我是不会退的!”


  隋城好笑道:“原本就不该退啊。”


  邵明阳是真舍不得他,隋城这人温软平和,与人相处时使人如沐春风,能轻易俘获对方的好感,邵明阳已经把隋城当成朋友,相见恨晚。


  “不让搬!”邵明阳斩钉截铁道,“我还会拖你后腿吗!你生病了我可以照顾你,没钱可以跟我借!”


  隋城哑然。


  “我……”隋城卡壳道,“有一些事情,你可能没办法接受。”


  邵明阳:“你能有什么是我没办法接受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安置在这里吗,”隋城颓然道,“我怀孕了。”


  “怀孕就怀孕,怀孕还不正常吗——”邵明阳缓缓睁大了眼睛,“怀孕?”


  隋城不想看见他异样的眼光,这样的眼神他已经见过太多,到如今,还是没办法免疫。


  “那你就更不该走了!”邵明阳眼睛亮晶晶的,隋城似乎都能看见他身后乱摇的尾巴,“在我那边不好吗,正好我闲着,还可以照顾你,将来还能帮你带小孩,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隋城想问,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不觉得……脏吗?


  但邵明阳没给他机会伤春悲秋,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眼疾手快地拿起了床头的病历本。


  “妊娠十五周……”邵明阳惊叹道,“哇,怪不得你前段时间总是吐。”


  隋城说:“你——”


  “我?我可以学做饭!”邵明阳碎碎念,“我还可以学织毛衣,将来给小朋友织小帽子小围巾。  ”


  隋城这下是真笑了,心里的重担不知不觉放下了大半。


  他还是很幸运的,遇见了这么可爱的邵明阳。






和渣受分手后他怀孕了(1)

攻生子

替身双性攻✖️抛夫弃子渣受

有白月光,真·渣受,没有误会,替身文学,火葬场文学

没错就是最狗血最俗套的那个梗!







  零点,别墅区只剩了零星几户还亮着灯,从A13栋开阔的窗户中看出若隐若现的几盏幽暗的烛火,不知道是不是哪对小情侣在搞什么浪漫晚宴。


  可事实上装潢精致的大厅里只有一个未眠人。


  和一个看上去就很甜蜜,却被无情辜负的漂亮小蛋糕。


  隋城想,我该预料到的,原本就是替代品,为什么还要心存奢望?


  四月十三号,顾思殷的二十八岁生日,隋城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提前半个月泡在蛋糕房里学做生日蛋糕,时间和努力从未辜负隋城,到今天他已经能独立做出相当可口又漂亮的蛋糕。


  可惜无人享用。


  隋城知道顾思殷为什么不回家,他牵肠挂肚的青梅竹马从M国回来了,隋城与那人素未谋面,却了解颇多。


  他和顾思殷在一起三年多,最开始并不知道这人的存在,但顾思殷的圈子里总有人提及,加上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微妙中隐含着不屑。


  隋城不傻,他终于知道,自己与那位长相有六七分相似,顾思殷与自己在一起的目的,不言而喻。


  最初知道这一点时他找过顾思殷,顾思殷说宝贝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又不是小说,怎么会有找替身这种事?


  是啊,怎么会有找替身这种事。


  隋城信了,人有相似是正常的,顾思殷确实对他很好,甚至愿意为他做情事中的承受方,他完全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也正因为隋城以为顾思殷对自己是真心的,他只觉得爱情是以真心换真心,在这段感情中几乎倾尽所有。


  背弃父母,告别校园,袒露自己原本要守护一辈子的秘密。


  并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顾思殷。


  直到现在,他等待半晚,顾思殷久久未归,隋城仍然心存侥幸,或许是有什么意外呢,顾思殷向来很忙,不是吗?


  “咔嚓”一声,是开门的声音。


  隋城急忙站起来,走进家门的却不是顾思殷一个人。


  另一个人抬起眼来,笑眯眯地看着隋城,打趣道:“好福气呀思殷,有个小美人在家等你呢。”


  烛火昏暗,顾思殷开了灯,灯光洒在那人笑意盎然的脸上,也将隋城惨淡的五官镀上一层雪白的霜。


  顾思殷眼神闪躲,没有看隋城,唇角眉梢却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对那人说:“瞎说什么,这是我朋友的弟弟。”


  那人还在笑,说:“是吗?”


  “当然是了,阿宣,”顾思殷亲昵地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宣玉审视着脸色不善的隋城,语气说不出的微妙:“住在别人家是不是不太好,有点不礼貌哦~”


  隋城抿了抿嘴唇,看着顾思殷,他自始至终只看着顾思殷:“我是谁,你刚刚说。”


  顾思殷说:“怎么了,我们还有别的关系吗隋城。”


  “……好,”隋城说,“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收留。”


  他迈步上了楼梯,不愿再看大厅里的二人一眼。


  三年深情,换来一句没有关系。


  隋城想,是我傻,我什么都看不清,朋友的劝告我全当耳旁风,一心信任你,换来一句没有关系。


  好吧,我们以前或许有关系,但以后不会有了。


  他本想收拾自己三年前带来的东西,却发现触手可及都是顾思殷添置的物件,他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算来都不是他自己的。


  没什么可收拾的。


  连一个小号行李箱都装不满。


  隋城拎着这个空荡荡的箱子,在这个静默的深夜,告别了三年痴恋,走入自己的红尘。








  



  隋城手头有点积蓄,但不多,从大学退学后就被顾思殷圈在家里,好好的名校学生,只因为顾思殷一句“每次回家都见不到你,你别念书了好不好”就自断前程。


  现在回想起隋城只觉得可笑,被人抛开后无处可去,偌大的城市举目无亲,夜半更深,隋城就近找了间宾馆住了进去。


  房间条件并不是很好,毕竟没多少钱,在找到经济来源之前最好还是省着点用。


  床单倒是雪白,隋城无知无觉地缩进被子里,熬夜的疲惫感淹没了他,困意阵阵袭来,小腹断断续续地坠着疼,他捂住小腹,被背叛的痛苦在生理不适前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免费睡了个鸭子,还是三年这么长时间,不亏。


  隋城这样想着,沉沉陷入了梦境。






  

  最初的相遇是在校园的林荫路上,挺拔的青年穿着白衬衫,一身清清爽爽,好看的人总容易引人注目,隋城亦不可免俗,很意外,两人目光相接,对方很明显地愣住,紧跟着才是彬彬有礼地招手示意。


  “嘿这位同学,”对方说,“陈教授在哪个办公室你知道吗?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找他。”


  “学院楼三层,”隋城一想,对方可能也不知道学院楼在哪,索性道,“我带你过去吧,正好我没事。”


  对方便笑了,笑容温暖明亮,隋城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一时被晃了神。


  “那谢谢你啊同学,”青年伸出白皙的手掌,“我叫顾思殷,多多指教。”


  之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三天一大聚,两天一小聚,吃饭看电影压马路,原本萌生的心动只是微小的细芽,在一方有意的浇灌下,很快长成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也遮蔽了隋城的理智。


  顾思殷表白时,两人都不觉得意外,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隋城当即答应下来,此后三年的日子里蜜里调油。


  除了隋城为了这份爱情一无所有,众叛亲离之外,倒好像和和美美。











  第二日醒来时隋城浑身难受,四肢酸痛,头晕乏力,小腹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总不能是吃坏肚子了吧?


  为什么会肚子疼。


  隋城当即愣住,想起自己在蛋糕房学做蛋糕时开始的食欲不振和呕吐,又想起了近日来的困倦,他迟疑地摸了摸小腹,依然平坦紧实。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在床上缓了缓,强撑着洗漱后去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并没有出现一测两道杠的戏剧性情节,隋城缓缓呼出哽在喉咙里那口气,不知道该遗憾还是该庆幸。


  应当是该庆幸,毕竟他已经和顾思殷分手,多个孩子有害无益,不被人期待的孩子,即便来到这个世界也不会幸福。


  虽然证实了没有怀孕,身体还是很难受,可既没有发烧也没有感冒,去医院检查还要花大笔钱,隋城选择休息一会,出去找房子。


  或许是在别的地方倒霉透了,找房子这件事变得意外的简单,一位房主招租,两人合住,要求是会做饭,房租低得离谱。


  隋城跟着中介去看了,房子地段不错,一百多平,大窗向阳,明朗开阔,装修也很有风格,总而言之很不错。另一位室友就是房主,看上去二十出头,年轻又俊朗。


  他对隋城也很满意,原因是隋城看上去就很爱干净,很会做饭。


  房主收的那点房租在这个城市这个地段,连个地下室都租不起,隋城很感激,住过去的当天就给室友做了桌大餐。


  “哇!”邵明阳大呼厉害,“你也太牛掰了吧!”


  他端着碗米饭大快朵颐,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隋城没胃口,撑着脸看他吃,直看得邵明阳不好意思。


  “你吃啊,”大男孩磕磕巴巴地说,“很好吃的!”


  隋城自己做的,什么味道他当然知道,闻言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先吃。”


  他一点都吃不下,做饭的时候偷偷吐了两轮,压根闻不得油烟味。


  如果不是怀孕的话,为什么会这样频繁呕吐,百度出的结果一个比一个吓人,隋城自欺欺人地催眠自己没事,想着等哪天撑不住了再去医院。

  反正他这条命也没人在乎,不是么?


  “你是厨师吗?”邵明阳好奇道,“可是你又瘦又好看,不太像厨师哎。”


  “我,”隋城说,“我现在没有工作。”


  邵明阳想了想:“辞职休养?很正常很正常,现在这个生活节奏下工作确实累人嘛。”


  并不是,隋城想,只是与时代脱了轨,一时跟不上罢了。


  邵明阳出口的话不过脑子,说完就忘,在餐桌上吃得很欢快,活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


  隋城数着卡里的存款,觉得自己最要紧的事是找个工作,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哪里会要这样的人呢?


  此后的一段时间都无功而返,没有一个地方会招聘一个学历不达标的职场小白,眼看着卡上数字一点点减少,隋城终于放下了坚持,选择了一个在饭店做帮工的工作,从饭店开始营业到晚上打烊,整整十三个小时,工资只有三千,已经是隋城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工作。


  但隋城的身体应当是真的出了问题,连轴转的劳累使他在工作两周后倒在了工作岗位上,生怕担上责任的老板娘立马拨打了120,隋城被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