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

父不能凭子贵的甜辛(6)

避雷:攻生子

无反攻,孕囊、胚胎是植入


  黎朔的公寓有太多两个人的回忆,赵锦辛坚持要住进来,说实话还是怀着借助环境优势让黎朔顾念他们曾经的甜蜜的目的。 


  黎朔的表现滴水不漏,不指责不亲近,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赵锦辛,虽然赵锦辛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但对黎朔的谨慎他很受用。 


  从一开始的冰冷、无所适从,到两个人自然而然搭伙过日子,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这样生活一样,这转变自然且迅速。 


  黎朔夜半思考起两人的关系,还总是胆战心惊。 


  到底是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按照他的设想,在现在这个节点应该和赵锦辛断了大部分联系,唯有的那层世交兄弟的薄弱关系在一方的强烈拒绝下不可能维持。 


  是感情。 


  爱情使人画地为牢。 


  “黎叔叔,我能进来吗?” 


  黎朔的书房被人开了一条小缝,赵锦辛弯着笑眼看他,似乎有事要说。 


  黎朔示意他可以进来,赵锦辛穿了一身灰色的柔软家居服,外边是一层长绒,看上去舒适温暖。 


  “有什么事吗?” 


  赵锦辛手中拿着份规整厚实的计划书,他把那个册子攥得很紧,低声问道:“三亚的项目,你把股份转给周谨行了对吗?” 


  黎朔一愣,低垂下浓密的睫毛,“嗯。” 


  赵锦辛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这样不计后果地躲避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比如黎朔你的心到底有多狠多硬,无论我做什么都打动不了你? 


  但他什么都没说,低声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在乎了,周谨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黎朔抬头看着他,眼神说不上来的复杂。 


  “我进来不是为这件事啦,”赵锦辛笑眯眯的,“刚刚在浴室,在镜子里看见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好多了,你要不要看看?” 


  赵锦辛隔着柔软的家居服摸着小腹,那点隆起的微小弧度可以忽略不计,但他就是笃定黎朔会经受不住这个诱惑。 


  黎朔没说话,喉结滚了滚,似乎经过一番挣扎,才点了点头。 


  “好。” 


  夜已深了,赵锦辛和黎朔这对昔日爱侣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坦诚相待过,如今只是掀开上衣看看肚子,都显得气氛有点暧昧的紧张。 


  赵锦辛身形一直是紧致漂亮的,他是个当之无愧的荷尔蒙杀器,但新生命的入驻使这具硬朗的男性躯体前所未有地柔软起来。 


  他原本块垒分明的腹肌因为长达一个多月蛋白质摄入不足而变得不那么清晰,平坦紧致的小腹有一个微小到不易察觉的弧度,它现在还那么小,但黎朔知道,在不久之后它会变大,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它发育成熟,或者母体无法负担。 


  “黎叔叔,”赵锦辛手掌撑着床,上身微微后仰,“要摸摸看吗?” 


  其实不用他说,黎朔的手也已经摸了上去,手底下是不同于肌肉或者肥肉的触感,如果硬要描述的话,黎朔愿意称之为生命的触感,他不敢用力,轻轻抚摸了两下。 


  赵锦辛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黎叔叔,我有点不舒服。” 


  黎朔紧张道:“怎么了?” 


  赵锦辛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我有点想吐,腰也疼,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他其实没什么不舒服的,但身体的接触是情侣之间不愉快最快的消除方式,如果能让黎朔因为这个孩子多对他好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黎朔犹豫了,但他果然没有拒绝,上手劲瘦的腰肢僵硬无力,出于医生的嘱咐和对赵锦辛本身体质的考虑,他不会怀疑赵锦辛拿自己的身体来欺骗他。 


  虽然他很清楚,这是赵锦辛能干出来的事。 


  他出神地想,赵荣天对赵锦辛还真是放心,让他把自己搞成这样子,还有邵群,他不是很心疼这个弟弟吗? 


  想到邵群,黎朔狠狠皱了皱眉,暗骂一声晦气。 


  难得这样安逸和睦,赵锦辛在他怀里逐渐闭上了眼,孕期本就困倦嗜睡,他作为男人,自然更辛苦一些。 


  在黎朔的怀抱里入眠,赵锦辛进入了一个久违的黑甜梦境。 

 

   



  在和赵锦辛同居期间黎朔接到了徐大锐的电话,对方借款的请求在他意料之中,黎朔的钱也不是白来的,他谨慎地做好了后续工作,将钱打进了徐大锐的账户。 


  就算是个结束。 


  最好是个结束。 


  程盛回国后约了黎朔,两个人见面后程盛看上去很担心他,明里暗里示意他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想给他介绍。 


  黎朔婉拒了他,目前他确实没有这个打算,何况赵锦辛是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把他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平淡的生活索然无味,温小辉也打电话问候过他几次,他能说什么呢,无非是“我很好”“别担心”“我真的还好”。 


  还好是怎么个好法? 


  赵锦辛就像是抛开了所有公事一样,缩在柔软的衣物里,每天送他出门等他回家。 


  黎朔心情很复杂,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赵锦辛这样子是个很合他心意的小伴侣,哪怕差个几岁。 


  而不是像这样,连在家里见面都显得尴尬。 


  赵锦辛摸准了黎朔的脉,他和黎朔谈论其他事情总会莫名其妙地吵起来,他们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好讨论,只有把话题放在孩子身上时,氛围才能达到一个虚假的祥和。 


  而这个孩子赵锦辛不知道能保多久。 


  在这不到三个月里,黎朔尽心尽力地照料着赵锦辛,眼睁睁地看着他原本平坦的腹部逐渐隆起,但赵锦辛的脸色却逐渐灰败下去,是玉器般无机质的毫无血色的白。 


  “小赵总身体休养得很好,”医生平静地说,“但还需要照料和进补,小赵总的身体负担不了胚胎的成长。” 


  这话半真半假,黎朔全信了,只有医生和赵锦辛知道,随着胎儿成型变大,毛细血管网反复破裂,因为凝血功能障碍愈合缓慢,导致他腹中已经有了一小部分淤血,但同时也因为胎儿长大,挤占腹内空间,无法将淤血排出。 


  医生私底下劝过赵锦辛无数次,继续这样下去,无论是孩子还是他本身,都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但赵锦辛视若罔闻,甚至威胁医生不准把消息递给邵群。 


  “那你……”黎朔看着赵锦辛惨白的脸,犹豫不决。 


  按理说这时候就该让赵锦辛搬出去了,三月之期已到,但他看上去实在不像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样子。 


  赵锦辛脸色不好看,精神头倒还不错,他笑眯眯地摸了摸鼓胀的肚皮,其实这时候就已经能时刻察觉到腹部的坠胀感,和腹内的隐痛:“黎叔叔想让我走吗?” 


  黎朔沉默了,他说不出这个答案,走与不走只有两个结果,但哪一种都会让他感到违心。 


  赵锦辛替他回答:“好,那我听黎叔叔的,我不走。” 


  黎朔的态度有所软化,日夜陪伴的效果立竿见影,医生走后,赵锦辛用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蹭了蹭黎朔的手臂,撒娇道:“再说了,都要过年了嘛,我爸妈要去旅游,你舍得让我一个人过年吗。” 


  黎朔将手附在他鼓起的肚子上,说:“我要回家陪我爸妈过年。” 


  “没关系呀,”赵锦辛笑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嘛。” 


  黎朔深吸一口气,他的理智在不断让步,他劝诫自己:只到他生产。 


  等赵锦辛平安生下孩子,无论如何,都要全身而退,他没精力陪赵锦辛玩他的爱情游戏,他只是为了孩子,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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