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

父不能凭子贵的甜辛(8)

攻生子

无反攻,孕囊和胚胎都是植入的



  160万。 

  这个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黎朔可以不眨眼地拿出来,但他心里多少不舒服,徐大锐借了高利贷,这次是160万,下次呢,下下次呢? 

  高利贷是个无底洞,被套进去很难脱身,黎朔打定主意给徐大锐个教训,没有理会徐大锐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短信——这事至少要等到年后再说。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宴会还没开场,厅里已经遍布名流,他无心与人寒暄,端了杯香槟在角落独饮。 

  赵家人入场无疑是这场宴会的一个高潮,赵荣天是商会会长,赵锦辛年纪虽轻却很有能力,无数人打着商界名流的主义,黎朔看得心烦。 

  原本他长袖善舞,无论如何都沦落不到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香槟的孤独境地,但他心烦意乱,场上还有个让他心情复杂的赵锦辛,必然做不到与人谈笑风生。 

  赵锦辛应当是有分寸的,黎朔漫不经心却又莫名在意,虽然是礼节性饮酒的场合,但他总还记得自己身体,不至于肆无忌惮地喝酒吧? 

  “晚上好黎大哥!” 

  赵锦辛轻轻从后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黎朔一愣,转身瞟过他,在他被西装掩饰得很好的腹部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她可没少闹我,黎叔叔~”赵锦辛很小声地说,两个人的距离忽然被拉近了,黎朔下意识后退半步,赵锦辛却一步跨进了阴影里,搂着黎朔的后背和腰,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浊气。 

  赵锦辛说:“好闷,我有点想吐。” 

  酒宴鱼龙混杂,即便都是衣着得体的商界名流,人多了难免味道微妙,赵锦辛现在又格外敏感,在各种各样的香水味里淹了快一个小时,鼻子都快废了。 

  他们的女儿很娇气,赵锦辛也一样。 

  但黎朔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意了,心疼了,他问:“你想出去透透气吗?” 

  此时赵夫人款款走来,莞尔道:“我还说见不到小朔,原来在这里躲清闲。” 

  “赵伯母安,”黎朔彬彬有礼,“时差没倒过来,有点累。” 

  赵夫人点点头表示理解,说:“年轻人多注意身体,时差倒不过来也算是大事。” 

  赵锦辛突然捂着嘴背过身去,无声地耸动了一下臂膀,两人都看着他,赵锦辛嘴唇在灯光下惨白,压下那股翻涌的呕吐欲笑道:“没什么,我时差也没倒过来。” 

  “妈妈,我出去透透气,”赵锦辛指了指侧门,“就去那边。” 

  赵夫人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妈妈陪你过去吧,那边大厅的灯坏了。” 

  赵锦辛僵硬了一瞬间,尴尬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事的。” 

  赵夫人便看向黎朔:“小朔,拜托你陪锦辛过去好吗,那边太黑,我实在不放心。” 

  黎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想起赵锦辛说自己怕黑,难道这是真的? 

  赵锦辛抿了抿唇角,似乎真的很不想在黎朔面前暴露自己这个弱点,但他实在难受,最终还是两个人一起走去了露台。 

  大厅的灯坏得很彻底,手机射出来的这束光显得微弱渺小,赵锦辛步伐很快,黎朔也忙跟着他,生怕他摔倒。 

  一出大厅,室外环境便明亮起来,赵锦辛扶着门柱呕吐,看上去比刚下飞机时还虚弱。 

  黎朔不情不愿地搀着他的胳膊,犹豫道:“你真的怕黑?为什么?” 

  赵锦辛扶着胸口顺了顺气,勉强将被黑暗加剧的不适感压下去。 

  “小时候去冲浪,被冲浪板打到头了,失明了几天,自那之后就怕黑,但是只要有人陪我就不怕。”赵锦辛眨巴着眼睛,“黎叔叔会陪我吗?” 

  他脸色苍白,眼神湿润,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惊人的柔软,说实话黎朔说不出半个不字,他说:“你这么大人了,应该学会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 

  赵锦辛似乎还想再说什么,黎朔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他下意识拿出来看,是徐大锐发来的,内容是一小段视频。 

  黎朔抬头看了一眼赵锦辛,指了指一旁的长椅,“去休息会吧,站了一晚上了,你受得住吗?” 

  赵锦辛乖巧坐下,黎朔转身去了角落里回消息,赵锦辛就隔着西装安抚肚子里不听话的小丫头。 

  肚皮好疼。 

   

  黎朔仅仅打开了几秒,就被视频中男人的惨叫吓了一跳,这声音是徐大锐的,放高利贷的人对他做了什么,可不管做了什么,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只是教训教训,黎朔不想管,但他不想这个昔年的合作伙伴被人断胳膊断腿,那就太过了。 

  他皱眉继续往下看,不过是威胁与求饶,他不明所以,直到视频里出现了他自己的声音。 

  黎朔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徐大锐保存了当年骗贷的证据,当年徐大锐组织骗贷,黎朔没防备,一时心软帮了他,没想到他竟然留了这样的后手。 

  “黎朔,”赵锦辛忽然出现在他背后,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音频正好播放完,“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黎朔皱眉:“你干什么?” 

  看脸色赵锦辛分明依旧不适,却寸步不让,“谁给你发的,你遇见什么事了?” 

  “跟你没关系,”黎朔原本就心烦意乱,对赵锦辛也没了好脸色,“你管不着我,赵锦辛,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需要我多说几遍吗黎叔叔,”赵锦辛暗自摁住因情绪不稳定又开始坠痛的腹部,严肃道:“黎朔,我是你男人,不管你发生什么事,都跟我有关系,尤其是麻烦的事。” 

  黎朔一怔,随即烦躁道:“我自己能处理,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这样的拒绝赵锦辛已经习以为常,但他依然感到很难过,虚拢着小腹的手也越来越紧,他失落道:“我现在从你这里得到最多的就是拒绝。” 

  黎朔想说“这样的拒绝以后只会更多”,赵锦辛却突然晃了晃,身子一软倒在他肩膀上,黎朔手忙脚乱地扶住他,赵锦辛攀着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忍痛的粗重喘息。 

  “赵锦辛!”黎朔急道,“你!” 

  赵锦辛的西装已经有点发皱,他被黎朔扶到长椅上坐下,双手覆盖着鼓胀的小腹上,内心大差不差地估量了一下,应该没事,不用吃药。 

  他是不想让黎朔知道他常备着强力保胎药的,黎朔不会同意他硬留下这个孩子。 

   

 

  赵锦辛歇过之后多少算是缓过来了,两人出来躲清闲算是躲了个彻底,直到宴会结束都没再回去。 

  赵荣天给赵锦辛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黎朔到停车场去,他邀请了黎家三口一起吃年夜饭。 

  两家世交已久,但黎朔总觉得现在越走越近,就像一起吃年夜饭这种事,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如果有的话,他也不至于现在才认识赵锦辛。 

  驱车去赵家的路上赵锦辛异常沉默,低着头像是被黎朔接二连三的拒绝伤了心,黎朔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既然他已经决定陪伴赵锦辛到生产,就不该让他这样默默伤心。 

  “赵锦辛,”,黎朔小声说,“你还好吧?” 

  赵锦辛心情的确不好,更多的却是身体的不适,他和黎朔同乘一辆车,司机坐在前排,看不到他,他就偷偷把西装下的腰带给松了几格,黎朔刚刚走神没看见,此时才发现他衣衫凌乱,从精致的衬衫缝隙里露出的雪白的肚皮来。 

  “还好,”赵锦辛摸着肚子调整了下姿势,眼眸湿漉漉的,“就是有点疼。”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给我揉揉就好了”。 

  黎朔脸皮可没赵锦辛那么厚,他先是看了一眼司机,才将手伸过去,温柔的手掌覆盖住鼓起的小弧度,掌心下忽然微微一颤,像是有小鱼在里边快乐地吐着泡泡,这样一想黎朔就是由衷地笑起来,避忌着司机,无声道:“她动了!” 

  赵锦辛的脸色更加难看,微笑着把手覆盖在了黎朔手上,严丝合缝。 

  黎朔沉浸在女儿会动了的欣喜中,并没有将他的手掀开,赵锦辛艰难地忍耐着因胎动而产生的剧烈不适感,看着黎朔温柔喜悦的神色,心说这个事干得真值。 

  到了赵家后团圆饭已经上了桌,满桌美味佳肴,菜色十分丰盛,赵锦辛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黎朔下意识关注着他,到了敬酒的环节,众人都端起酒杯。 

  赵锦辛给自己倒了杯果汁,解释道:“我最近胃不好,以果汁代酒。” 

  毕竟只是家里的聚餐,长辈们调笑关切了几句,没为难他,黎朔不由自主地跟着松了一口气。 

 饭毕两人一起看烟花,赵锦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将手伸进黎朔的衣服下摆,按揉的力度熟悉又陌生。 

  “赵锦辛!”黎朔压低声音,“你在干什么!” 

  “你不开心黎叔叔,”赵锦辛叹息道,“大过年的还有人惹你不开心,我都有点生气了。” 

  “那和你没有关系。” 

  赵锦辛却没松开他,彼此熟悉的身体显然已经起了反应,他揉捏着黎朔挺翘紧致的臀部,将人往床上带去。 

  “你不开心,”赵锦辛解释道,“我让你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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