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

暗光1(警察✖️财阀)互攻双孕

一个老想揪人家小辫子的警察和一个真的有点犯罪记录的财阀

单向暗恋

(第一小部分开头发不上来,老地方有完整版)


  






  陈江和张业深的恩怨要从十年前说起。


  作为建林市一名普通的人民警察,陈江一直奔跑在为人民服务的第一线,小到上树救猫,大到缉拿毒贩,陈江坚信人民无小事,从不把人民诉求分三六九等。


  十年前他还不是刑警支队的大队长,时常为社区做事,与张业深的相遇是在隔壁警局的抓捕行动中。


  那次抓捕目标不是张业深,但与他牵扯颇深,陈江撞上友局办案,跟去帮忙,第一眼见到张业深就觉得危险。


  二十岁的青年人眉目如画,长了副极妍面孔,死者尸体摆在眼前,好友被抓捕归案,他却面无表情,笔直地站在那里,录笔录时无比镇定,逻辑清晰,思维缜密。


  高危险性人群,隐性犯罪分子。


  这是年轻的陈江给年轻的张业深的评价。


  而十年过去,事实也向陈江证明了他的判断并没有失误。


  当然……只有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陈江单方面关注了张业深,这个年轻人二十一岁从一个商业大鳄手中接手了一个大财团,带领这个财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蒸蒸日上,陈江却发现了财团下的灰色产业,他年纪愈长,更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资本正常的灰色产业量,比起张业深手中的地下产业,露出来的仿佛才是冰山一角。


  建业资本,这个庞大的资本集团,倒更像是用来洗钱的。


  但陈江没有证据,他对自己的判断无比自信,但张业深手段很干净,没有证据就不能上门搜查,且张业深向来把面子上做得很完善,处事圆滑滴水不漏。


  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陈江的偏见,只有陈江见识过张业深的獠牙与恶意。


  小崽子还有两幅面孔。

  





  陈江瘫在床上两眼发直,他想自己有病,半年里和张业深喝了两顿大酒,每次都是在床上醒过来的。


  区别就只有第一次是跟个漂亮妞儿,第二次竟然是和这狼崽子。


  还是被上的!


  他想不通的有两点,第一,他为什么要和张业深喝酒?


  第二,张业深是gay??


  他迟钝地想:长得漂漂亮亮的,倒确实像个gay。


  陈江疼得厉害,感觉自己已经残废了,他又怀疑自己要不要去个医院,还有……要不要买点避孕药?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吧。现在去买避孕药,走路都走不利索,还不被人笑死。


  有的人想怀还怀不上呢,他总不可能一次中标,吃不吃的吧。


  他如此想道。

  







  张业深原本就不怎么会主动和陈江联系,这事发生后半个多月没露面,几乎在陈江的世界里销声匿迹。


  但陈江肯定不愿意啊,他想这事是越想越气,赌咒要揍张业深一顿,可张业深有意躲着,他很难见到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陈江觉得没有什么事是自己办不到的,他在张业深小区门口堵了一星期,终于堵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停车!”


  张业深是邪恶的资本家,司机开着车,他正在后座昏昏欲睡,陈江喊完停车后就一伸手拦在车前,司机一个急刹,张业深差点被惯性扔出去。


  他惊魂未定地捂住肚子,鼓起的小腹在西装下颇为明显。


  陈江狠狠敲了敲车窗。


  张业深头疼地皱着长眉,将车窗降了下来。


  “陈警官,有事吗。”


  陈江那叫个火大,指着对方漂亮的鼻尖,“你特么给我下来!”


  张业深往后退了退,似乎对他指人的动作很不满,无奈地说:“你上来吧。”


  陈江本来以为张业深要跟他来一场幼稚的“有本事你上来”的小学生对决,但细细打量,对方竟然是认真的。


  他从善如流地开了副驾的车门上车。


  张业深是个体面人,一定是不愿意跟他在小区门口打架,要打咱们找个自己的地方1v1。


  但直到两人进了张业深的小洋房,张业深也没有任何表示。


  “我不跟你说废话,”陈江说,“张业深你真能耐,那天晚上是你吧?你就这么跑了?”


  “你是为了那天的事,”张业深沉吟道,“我可以给钱。”


  陈江说:“嫖资是吧?”


  “你要是这么说,那确实没有区别。” 


  张业深说话一直都这么让人生气。


  陈江说:“打一架吧。”


  “什么?”张大文明人说。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三十四岁的陈江身上有一种张业深理解不了的朝气,像个二十出头的傻小伙子,“你让我揍一顿,这事就算过去了。”


  被男人睡了,谁都不知道,就当被狗咬了 。


  陈江这大半个月都这么安慰自己,但是这口气出不去心里就是憋得慌。


  张业深看了他一眼,低声说:“现在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行?”陈江瞪大眼睛,这才看见张业深走形的身材,惊讶道,“你这、你怀孕了??”


  张业深疲惫地叹了口气,陈江眼神还是这么不好。


  陈江呐道:“那那那确实是不能打架,要不然等你生了我们再打……”


  陈江傻了,他心说我在讲什么鬼话啊我说的是屁!!


  “谁的孩子啊?”


  张业深还愿意给别人生孩子,真奇了怪了,陈江查他这么多年,对张业深的强势深有感触,就这人,无论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都是那种要把对方紧紧抓在手里才算安心的狠角色。


  张业深沉默了几秒,陈江老觉得他像是想说什么,半晌才听见他说:“哦,陈警官忘了。”


  陈江说:“啊?”


  张业深笑了笑,随手将裹在身上紧巴巴的西装脱下扔在了皮革沙发背上,他舒展了一下肩颈,腆起的小腹更加明显,他倒完全不避讳陈江似的。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反正两清。”张业深说。


  什么鬼的两清。


  陈江总觉得这小子跟他打哑谜,但现在这场面着实尴尬,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他,面对怀了孕的张业深,竟然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一般。


  不不不,陈江劝慰自己:这一定是因为张业深跟他含糊其辞,语气又软,才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那你……”


  “陈警官,打架我是不可能陪你打的,”张业深说,“我还是那句话,钱想要多少你随便开,就当嫖资。”


  陈江简直火冒三丈,但他能拿张业深怎么办,这人本来就比他年纪小,又是一副读书人的身板子,现在还怀着孩子,陈江真担心自己一拳下去他可能会死。


  他自动忽略了往年与张业深打起来胜负五五开这件事,冒火的眼珠子钉在对方雪白的脖颈上,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张业深客客气气地给他倒了杯茶水,他不接,这小白脸就把杯子硬塞到他手里,悠然道:“好歹降降火。”


  降你妈的火。


  陈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忿道:“你给老子等着!”


  张业深微笑着,不咸不淡地比了个请,把陈江送出了家门。


  门刚阖上,张业深就敛下所有表情,对那晚的事他心存懊悔,冲动和怒火会使所有事情变得不可控。


  当时他被孕吐折磨的狠,一心想着让陈江也受受苦,就设计了对方,一报还一报,一人上一次,扯平。


  后来怒火冷却下来,他却有些后悔了,陈江本来就对他有“偏见”,这事一出,怕是要恨毒了他。


  但是……


  张业深难得任性地想:都是酒后乱性,这很公平,他肚子里还有陈江的孩子呢。


  虽然陈江好像不记得那天和他上床的人是张业深了。

父不能凭子贵的甜辛(10下)

攻生子无反攻

孕囊胚胎是植入的




  黎朔看上去似乎气定神闲,可周谨行家族关系复杂,极为擅长察言观色,早发现他克制不住地瞟赵锦辛,眉梢眼角都隐隐挂着担忧。 


  他替好友感到糟心,但人家的私事他不好置喙,只拿起包来告别。 


  黎朔漫不经心地送他出了门,自己都没发现赶回来的脚步有多匆忙。 


  邵群打完电话后就脱力地靠在沙发上,逐渐剧烈起来的宫缩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大手在肚子上胡乱安抚着,却还要分心记挂着不省心的弟弟,赵锦辛的情况看上去比他糟糕多了,他倚在那里几乎没出声,全然蜷缩着,双手死死摁着隆起的肚子,应该是疼得厉害。


  黎朔再也等不下去,邵群那不靠谱的医疗团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他双手急得冒汗,不顾赵锦辛惊诧的目光将人一把抱起。

 

  话说得那么难听,不还是放不下。 


  邵群暗自嘲笑,趋于成熟的胎儿在腹中又是一动,小腹的缩痛终于让他意识到情况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可能是,要生了。 


  黎朔已经开了门想送赵锦辛去医院,邵群觉得自己也该去,但让他求助于黎朔,还不如杀了他。 


  他眼睁睁看着黎朔抱着赵锦辛走了,自己试着站了几次才站起来,沉重的腹部在此刻存在感极为强烈,既大且重,又伴随着隐痛。 


  邵群下意识想给李程秀打电话,他打开通讯界面又按灭了手机,此时此刻李程秀远在家中,又不是专业人士,让他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除了徒增担忧以外别无用处。

   

  思虑再三,邵群被腹部越发密集的阵痛刺激得头皮发麻,不得已也拨了急救电话,顺便让姗姗来迟的私人医生跟医院方面合作。

 

  好巧不巧,邵群和黎朔两波进入了同一所医院,邵群是个大总裁没错,但医院妇产科床位永远都紧张,他又没在这边预约,即便是邵群,也要躺在床上等空闲的手术室。 


  赵锦辛与他情况不同,邵群是初产,说白了并不着急,赵锦辛却直接被一群外科医生推进了急诊室,邵群见了这场面,又急赤白脸地瞪着黎朔,把跟来的那些私人医生全塞进手术室里了。

 

  男性生产技术毕竟还不算普及,他没办法保证一群不了解赵锦辛身体的医生能把这场手术做到万无一失。 


  “唔……” 


  邵群闷哼一声,侧着身子蜷缩起来,透过科技受孕的男子没有产道,但胎儿不知道这件事,他只觉得孩子在他肚子里横冲直撞。

 

  黎朔无言地看着他,邵群被他那眼神刺得有些窘迫,低声咒骂:“姓黎的,你他妈等着,锦辛要是……我他妈呃、我他妈弄死你!”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黎朔此时没有和他斗嘴的兴致,移开目光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那上边“手术中”三个血红的大字让他手脚冰凉。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黎朔自问和周谨行只是朋友相见,聊几句鸡毛蒜皮罢了,赵锦辛突然肚子疼,分明是被气的。 


  他为什么会气成这样? 


  还是说……赵锦辛的身体状况已经连这样的心理波动都承受不了了? 


  黎朔觉得四肢僵硬,脑子发懵,赵锦辛确实一直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但他表现出来的部分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不敢再想了,在确认赵锦辛平安之前他都不敢再想。 


  邵群忍过了一阵剧烈的宫缩,又抬头想刺黎朔几句,突然被一群医务人员包围起来推走了。 


  邵群:“……” 


  手术室刚一腾出来就有人来推他,大家都记着这个不愿意在待产室歇着,非要让人把病床推到别人手术室门口的英俊孕夫。

 

  邵群觉得很荣幸,要不是肚子越来越疼,他就要骂了。





 

 

  由于医生的坚持,邵群还是不得已拨通了李程秀的电话,那边李程秀闻言焦急不已,说马上就会过来。

 

  邵群这才被推进手术室,而黎朔还在赵锦辛手术室外焦躁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朔的嘴唇已经干燥泛白,鬓角全是冷汗,“手术中”的牌子才骤然暗下去。 


  黎朔几乎是扑到手术室前的。

 

  “手术很成功,”医生脸色非常凝重,“你是病人的伴侣吗?” 


  黎朔下意识点了点头,又迟疑地摇了摇头。 


  “……”医生看了他几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跟我来吧,病人会被转进ICU,”医生说,“病人的具体情况我需要跟家属商议。”

 

  黎朔神思不属地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这可不是邵家的医生,不会帮着表少爷隐瞒黎朔真实情况。 


  医生说得很客观,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但黎朔听得胆战心惊。

 

  “排异反应剧烈,频繁出血,淤血严重,胎盘早剥,”医生先是将所有症状都告知黎朔,才叹息道,“这位家属,你知道五个月的孕夫胎盘早剥是什么情况吗?这说明在胎儿刚成型的这个阶段,母体就已经没办法承担胎儿带来的负担了。” 


  黎朔不知所措。 


  医生又说:“手术中将孕夫体内的淤血清除了一部分,我们发现胎儿发育得也并不好,这边的建议是终止妊娠,不然越到后面风险越大,加上孕夫本人有着凝血障碍,这风险还要翻倍。” 


  黎朔心情复杂,他既心疼赵锦辛遭的这些罪,又恼怒他什么都不跟自己说,拿自己的命当筹码。 


  “好,”他嗓音沙哑,“我明白了,谢谢您,医生。” 


  医生把该说的说完了,此时看着他,没忍住说了几句自己的心里话:“帅哥,你劝劝他,病人中途醒了一次,攥着我们小护士的手说让我们一定保住孩子,我是说,人的第一位总得想着自己吧,孩子这事儿,别强求。” 


  “……是,”黎朔心头五味杂陈,“是。”





🐶作者:别骂黎叔叔!骂我!!!

父不能凭子贵的甜辛(10上)

  攻生子

无反攻,胚胎和孕囊都是植入




  而现场对赵锦辛态度不满的显然不止他一个,洛羿伸手将温小辉拦到了身后,沉声道:“你在和谁说话?” 


  温小辉撸起袖子,一脸凶相,“艹,老子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他拽了拽洛羿,“老公,帮我打他。” 


  “好。”洛羿把温小辉推到身后,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 


  赵锦辛满脸蔑视,一脚后踩,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黎朔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在自己面前打起来,何况赵锦辛还是这样的身体,他只能劝说道:“行了,别在我家闹,小辉,你们先回去吧,给黎大哥一个面子,好吗?” 


  温小辉分明还是不忿,满脸气恼地诅咒了赵锦辛几句,洛羿在一旁憋笑,黎朔连忙将两人送出了门。 


  “你怎么又和他在一起?”赵锦辛恶人先告状,“黎叔叔,我真的生气了。” 


  黎朔差点没骂出声,最终还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去了餐厅。 


  或许真是一孕傻三年,赵锦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不太合时宜,他懊恼地拍了下脑门,追上黎朔,撒娇道:“我有点累了,黎叔叔。” 


  黎朔将剩菜放进冰箱,说:“累了就去睡觉。” 


  一碟碟即便被享用过但看上去依然可口的饭菜象征着在赵锦辛来之前,黎朔和那两个人愉快地聚了餐,而黎朔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却从来没有兴致张罗这么一大桌饭菜。

 

  赵锦辛撇了撇嘴,黎朔看见后问他:“你饿了?”


  赵锦辛哪里吃得下什么东西,故作乖巧地摇了摇头,他这副模样又叫黎朔看着不忍心了,主动接过了他的行李箱,轻飘飘的,倒是累不到娇贵的孕夫。 


  第二天赵锦辛就去了公司,黎朔问他他也只是含糊其辞,黎朔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跟上去才知道是恩南与宏运的会晤。 


  他有点生气又有点好笑,赵锦辛恨不得把周谨行这个人从他的整个圈子踢出去,却并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幼稚到令人发笑。 


  可惜他找过来的很早,还是和周谨行碰了面,周谨行很惊喜,两人在会客室相谈甚欢,而赵锦辛似乎因为助理的过失提前跟去了会议室。 


  “赵锦辛他,”周谨行皱了皱眉,难以忽视心底那点不适,“他是不是怀……” 


  他家里孩子是多,但没有一个是他和丁小伟的,他们并没有经济压力,在丁小伟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也曾了解过男性生子技术,知道这项技术虽然还不算普及,但也不罕见了。 


  赵锦辛整个人面色颓败,虚弱苍白,虽然还支撑着那点意气风发的精气神,到底看得出来大不如前,身材的走样在西装之下无所遁形,赵锦辛似乎也没太走心地遮掩。 


  周谨行看得出来,黎朔并不吃惊,他无奈又头疼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可是……”周谨行也替他为难,该问的话在看见黎朔这种神色时已经了然,最终只是拍了拍黎朔的肩膀,长叹了口气。


  两个人相对唉声叹气,倒是黎朔没忍住轻笑了声,“算了算了,我有我的打算。” 


  他转了话头一问:“你家里怎么样?” 


  周谨行真是个很顾家的男人,一谈到家庭他就眉飞色舞,滔滔不绝,黎朔能从他的每个字中品味出他对他夫人和家里的几个孩子的爱。 


  双向的爱和责任编织出一张名为家庭名为幸福的网,黎朔艳羡不已。 

   



  邵群到恩南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门里的黎朔和一个陌生男人相谈甚欢,而门外赵锦辛佝偻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他怒从心中起,大步冲向赵锦辛,发现表弟脸色煞白,对他的到来甚至没什么反应,直到他拽了拽赵锦辛的手臂,赵锦辛才小声说了句:“我肚子疼。” 


  邵群看他这副样子,顿时更生气了,压抑着怒气问道:“还好吗?锦辛,你看着我,要不要去医院?”


  他语气称得上温柔,赵锦辛脱力地靠在他身上,没说话,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吟。 


  邵群自己已然是临产之身,哪里有把握把赵锦辛送去医院,他没耐心也没心情敲门,扶着赵锦辛直接开了门,会客室的两个人都看向他,邵群怒道:“锦辛很难受,快送他去医院!” 


  黎朔哪里没看到赵锦辛几乎挂在邵群身上,他冷嘲热讽道:“赵锦辛是你邵群的亲表弟,凭什么叫我送医。” 


  赵锦辛半阖的眼眸猛地看向他,黎朔被这眼神刺得心头闷痛。 


  邵群本就被这两个人气得不轻,原本被刻意忽视的假性宫缩也愈发强烈起来,他托了托沉重的肚子,一大滴冷汗从脸颊边滚落,气势却丝毫没弱下去。 


  邵群阴狠地说:“希望你不要后悔,黎朔。” 


  黎朔冷淡又高傲地瞥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我黎朔绝不后悔。 


  邵群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自己的表弟,又看了看旁边明显尴尬的陌生男人,拿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 


  对方表示很快就会来接他们两个,邵群紧绷的心弦才骤然放松下来。 


  “锦辛他很不舒服,他肚子疼,”邵群忍着自身的不适,质问黎朔,“你没看见吗黎朔?” 


  赵锦辛难受,黎朔比谁都心疼,如果不是邵群突然来这里败他的兴,黎朔绝不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但邵群显然没有这个自知之明,他剧烈地喘了几口气,将赵锦辛安置在椅子上,膨隆的腹部坠着他的腰,邵群不可避免地在黎朔面前显了孕态,他难受地撑着后腰砸了几下,心中怒火依然在燃烧。 


  邵群说不上来自己是在气谁,气黎朔这假洋鬼子心狠?气赵锦辛没出息?还是气自己坑人不成反被坑走了个弟弟。 


  “你明知道锦辛现在身体不好,”邵群终究还是没忍住,“还把他一个人丢下,和别的小白脸乱撩?姓黎的,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黎朔牙关紧咬,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赵锦辛,语气平稳冷静地嘲讽邵群:“你有什么资格骂我,邵群,你的表弟和你一个德行,骂我之前先骂骂你自己吧。”



意外怀孕(公钟)

  


  身为女皇座下第十一席执行官,达达利亚向来不会滞留在一个地方太久,即便在璃月港遇见一个那般投缘的人,他还是在整顿之后前往了下一站——须弥。


  原本达达利亚还要在须弥待一段时间,这里的一切都实在新鲜,与至冬等国都大不同。


  如果没有巧之又巧地遇见旅行者和他的应急食品的话。


  金发旅行者倒没有太意外在须弥偶遇了他,只是说:“我想你应该去一趟璃月,如果你不想后悔的话。”


  “什么?”达达利亚追问道,“为什么?”


  旅行者和应急食品对视一眼,小不点摊了摊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达达利亚觉得奇怪。


  璃月还有什么值得他眷恋呢?


  是那个人有了什么事吗?


  达达利亚不敢相信,即便神力不复从前,岩王帝君终究是岩王帝君,以钟离先生的博学与沉稳,还能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吗?


  何况——


  达达利亚总会想起那个晚上,先生对于他来说既是朋友也是长辈,他万万没想到那位竟然会纵容他醉酒后无理的要求。


  晨起时两人没多说什么,可即便钟离说了自己是仙体,这般放纵于身体无碍,他依然觉得愧疚。


  但或许是钟离的神色太安稳随和,达达利亚也便如同钟离所愿那般,顺理成章地忘了这件事。


  时至今日,已过去半年。


  达达利亚在往生堂看见钟离时,心神难免恍惚,依稀觉得先生单薄了些,可明明坐在窗边看不太分明。


  魈沉默地站在先生一旁,神情不善。


  “你怎么来了,公子阁下。”


  是,钟离和魈都不是凡人,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达达利亚极轻地笑了一声,说:“有一段时间没见,实在想念先生,回来看看。”


  魈的声音清冷,他冷嗤一声:“花言巧语。”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带什么表情地看了看魈阴沉的脸,又看了看达达利亚,“须弥可还有趣?”


  早年间钟离也曾去过,只是见过的景色太多,不凡也成了平常。


  “还好,风土人情总有不一样的地方,很新鲜,”达达利亚想了想,又说,“不如璃月。”


  钟离听出他的讨好,隐在暗处的左手托了托自从达达利亚出现就动个不停的肚子。


  达达利亚便见钟离脸色骤然苍白起来,毫无预兆地叹了口气。


  “钟离先生怎么了?身体不适?”达达利亚急道,“刚才我看见先生就觉得瘦了,这也没多久,先生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他说着便越走越近,魈横起长枪挡在他面前,达达利亚毫不怀疑自己再上前一步,魈上仙会手起枪落,将自己劈成两半。


  “魈,”钟离无奈地起身,拍了拍魈的肩膀,“不可如此。”


  魈隐忍不发,默默退开了。


  达达利亚这才发现钟离并没有穿那身黑金色长袍,而是穿了略显宽松的常服,倒显得更加温柔可亲起来。


  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先生粗笨臃肿起来的腰身,将原本宽松的腰封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先生?”达达利亚脑子断了弦。


   钟离毫不在意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安然道:“顽疾罢了,不必在意。”


  达达利亚想:他是拿我当傻子。


  他联想到旅行者和派蒙欲言又止的神色,又想起魈那一脸恨不得喝他血啖他肉的狠戾表情,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


  达达利亚有点想哭。


  “钟离先生又骗我,是不是?”达达利亚问,“这种事明明可以托人带信给我,我肯定会赶过来的。”


  他又补充道:“就算那时候我在至冬,也肯定会赶过来的。”  


  谁拦都不好使,哪怕是女皇。


  钟离站得笔直,脸上并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他缓慢道:“以普遍理性而论,如果我未曾告诉你,那就说明我不需要——”


  达达利亚震惊:“先生!!!”


  钟离向后退了半步,反手支着桌沿,龙蛋的孕育带给他的磨损远比他想象中严重,魈看出他的不适,想过来扶却被他推开。


  “公子阁下年纪尚浅,”钟离分析道,“即便璃月向来民风淳朴,钟某也知道年轻人对过早成家并不向往。”


  他看着达达利亚的蓝眼睛,认真道:“何况是一个孩子。”


  不等达达利亚有所反应,钟离又说:“愚人众公务繁忙,公子阁下想必不愿意被成婚生子绊住脚步,而钟某是一介闲人,虽力量微薄,但养个孩子还不算为难。”


  达达利亚急了:“钟离!你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了!”


  钟离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是真的显得达达利亚过于年轻、过于浮躁了。


  “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钟离劝道,“你只当做无事发生便好。”


  达达利亚一愣,蓝眸里逐渐凝结出朦胧的伤心:“事已至此,先生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泪光闪烁,噙在眼睫里将落不落,原本淡然自若的钟离反倒愣住了。


  “……阁下?”


  魈又不傻,看见钟离这样的神色就知道这只至冬的狐狸要得逞了,恨铁不成钢地提着长枪站远了些,气闷地看着窗外,一脸郁卒。


  达达利亚低声道:“如果不是旅行者叫我回璃月港看看,先生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以为那天晚上表明心迹,先生就知道我……您是打算将孩子瞒到出生、长大,几年后我按捺不住思念来到璃月,只能站在往生堂的窗户外边看你们父子二人其乐融融了吗。”


  钟离沉吟片刻,从衣襟里拿出一张手帕来,抬手轻轻在达达利亚眼角拭了拭。


  达达利亚比钟离略高,他略微垂眸看着钟离漂亮的眼角,克制不住地伸手揽着对方的后腰将他环住了。


  恰好抱个满怀。


  钟离鼓起的腹部就抵在达达利亚小腹上,按钟离的说法,那里边是一颗蛋。


  “我可以留下吗?”达达利亚嗫嚅道,“或许我还是太年轻,但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父亲。  ”


  他给自己鼓气壮胆,又小小声说了一句:“和一个好丈夫。”


  钟离被他的语气逗笑了,良久,才应了一声:“好,如你所愿。”





  “钟离”是摩拉克斯在人世间行走的躯壳,既然是人,就要遵从人的生理法则,肚子里的龙蛋原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来,但或许是因为这是人与龙的孩子,钟离预感到还有不到四个月,龙蛋就要出世。


  他身体很好,但魈总觉得他怀孕后会虚弱不堪,固执地守着他,钟离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在晚上把魈赶去休息,这位小仙人会在他卧房蹲一晚上。


  现在好了,达达利亚来了,魈下岗了。 


  “只是偶尔会虚弱一些,”钟离解释道,“并无大碍。”


  他说的是实话,即便是妇人有孕也会有所不适,他虽是仙人,这具躯体却是男人,当然会有一些更严重的妊娠反应在,可钟离毕竟是岩神,他经历过许多比这更痛苦千万倍的磨损,只是这点不适的话,不足挂齿。


  可达达利亚并不这么认为,身体不适就是身体不适,不应该因为他能忍就觉得没事。


  “至冬的女人非常强悍,我曾经被几个泼辣的女流氓追着摸过屁股,”达达利亚心有余悸地吸了口气,“但即便是这样强悍的至冬女人 ,也会被怀孕折磨得不像样。”


  事实证明他说得很对,钟离的肩膀和后背摸上去已经十分硌人,肚子却那么大,显然即便是仙人也吃不消。


  达达利亚有钱,他来了之后钟离的生活水平明显上了一个档次,虽然钟离对外物十分淡泊,可这肉眼可见的变化却也让他惊叹。







  “要比万民堂的饭菜可口许多。”钟离点评道。


  达达利亚很开心,他原本提了两个大餐盒,一个刚刚打开让钟离先尝,闻言便打开了另一个,竟然也是各式各样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他得意地说:“都是我做的。”


  钟离顿了一下,笑道:“公子阁下果然厉害。”


  “你喜欢就好,”达达利亚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我看你都不怎么吃东西,这怎么行。”


  达达利亚注意到钟离吃的不多之后,跑了好几家家里有孕妇的人家,讨了好些个菜谱,又去找言笑师傅学下厨,浪费了不知道多少食材才出师。


  钟离说这菜比万民堂好吃,这话其实并不公允,只不过是达达利亚讨了孕夫的巧,钟离身怀有孕,吃不惯平常的饭菜,他正好点在钟离味蕾上,倒显得他厨艺超群了。


  “你有心了,”钟离感慨道,“我承认是我偏颇。”


  达达利亚没想到他竟然忽然开始反省,摆了摆手,“是我没早点来探望先生,不是先生的错。”


  钟离见他竟然这么说,不由更愧疚了,单手摸着鼓起的肚子,将筷子撂下,没说话。


  “先生吃饱了?”达达利亚疑惑地看着他,“才吃了这么点。”


  钟离又沉默一会儿,像放下什么似的,原本紧绷的侧脸松懈下来,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松茸。


  “我们结婚吧,达达利亚。”


千岁老人揣崽二三事(2)

攻生子

本章概括:一些离谱的“一见钟情”


  秘境虽出现在尘世,却不属于尘世。狭窄的秘境之门后是巨大的荒野,只有同时进入的几个人才会被投掷到同一个地点。


  岑和玉向来运气不错,和陈子南一起直接在一处残垣落地。


  这种具备一定人文气息的地方要比纯粹的荒山野岭好得多,两人四下探寻一番,捡了些能用的小东西,还在断墙之下发现了一小片灵草。


  “豁~”陈子南惊叹一声,“咱这运气可以啊!”


  岑和玉心情很好,和陈子南小心地挖了几颗灵草。


  这草叫幻檎,具有凝神静气、辅助修炼的功效,市面上少有流通。


  他们两个几乎没遇见什么修者,拿着罗盘判断了一下方向,就朝着不远处的密林行进了。


  陈子南炼气三阶,这次来纯粹是为了长见识,一路上采了不少花花草草。而岑和玉来此却是为了进阶,基本能打死刷灵核的凶兽都被他打了个底朝天,一路倒也通畅。


  这秘境并不危险,毕竟是专门用来让小辈们历练的秘境,岑和玉即将结丹,说能在此地横着走也并不为过。


  此处深林越走越密,光线也越发昏暗,两人并没有沿着那条羊肠小道前进,兜兜转转拨开灌木,眼前是一片澄净开阔的湖泊。


  这湖很大,湖水透亮,映射着天光宛若仙境。


  岑和玉却半点不敢放松,此处安静至极,没有丝毫声音,哪怕一缕风声都听不见,他谨慎地扫视着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和玉……”


  “嘘,”岑和玉带着陈子南绕着湖边小心路过,“小声点。”


  他低声解释道:“无论在哪,未知都是最令人恐惧的。这湖水碧蓝,一眼见不到底,万一有什么东西,咱俩都得折在这。”


  他嘴上谨小慎微,心里却是想着:“水里的东西又湿又臭,打得过我也不想打,谁爱打谁打,反正我不。”


  陈子南却傻乎乎地信以为真,连喘气声都小了。


  “……哎!”片刻后陈子南忽然惊叫一声,又反应过来似的压低声音,“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岑和玉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人背靠着湖边的巨岩,他只看见一片雪白的衣角。


  如果是人,倒还好说,但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种地方,若是精怪……


  陈子南小声说:“怎么回事,是不是狐狸精啊啥的,我还是个chu男,我忍不住的……”


   什么东西他说的,岑和玉黑线,丢死人了。


  “咳,”岑和玉扬声道,“前边那位道友?”


  那人没动,岑和玉两人也没敢动,半晌功夫,岩壁后的人才扶着石头转了过来。


  这是个男人,穿了一身板正的白,偏偏黑色的长发及腰,没用任何东西绑着,黑亮的发丝却丝毫不凌乱,即便一头长发也不显得女气,反而十分矜贵,他生了双明艳的凤眼,嘴唇嫣红,脸色泛着不太正常的病态的苍白。


  岑和玉竟然愣住了,他心说:所以果然是狐狸精吧??


  是吧是吧?陈子南说对了吧?


  陈子南戳了戳他手臂:“好像是个人哎?”


  岑和玉心里却在想:当然是,这就是我的心上人啊!!


  “你是谁?”那男人一脸复杂地看着岑和玉,神情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


  岑和玉好不容易才从一见钟情的喜悦中挣脱出来,紧张地开口答道:“我叫岑和玉,不、不知道道友是哪家的,我的意思是,你叫什么名字?”


  陈子南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灯泡。


  男人抿了抿唇角,“覃鹤。”


  覃鹤进入秘境后边卜卦边赶路,机缘的指引在此处湖边为止,他便暂时在此地等待。


  但他没想到秘境中陌生的灵气竟然让腹中胎儿格外活跃起来,折腾得他苦不堪言。


  覃鹤觉得怪异,他半步飞升,早已不是凡人之躯,孕育胎儿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这孩子却强势得很,竟然一不高兴就发作起来,让他被凡人的妊娠反应折磨,呕吐和晕眩几乎使他寸步难行。


  不得已,只能在原地调息,不想遇见了岑陈二人,而更令他觉得诧异的是,岑和玉身上携带的,与自己腹中之子相同的血脉气息。


  ……莫不是,这便是卦象中昭示的机缘?


  荒唐。


  覃鹤扶着岩壁站稳,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覃鹤,”岑和玉红着脸挠了挠头,“真好听。”


  陈子南惊悚地看着他,怀疑他被刚见一面的人下了蛊。


  “覃道友身体不舒服吗?”岑和玉不见外地关切道,“是不是受伤了,我这里带了丹药……”


  “未曾受伤,”覃鹤被这离谱的卦象指引搞得很迷茫,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多谢。”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岑和玉说,“覃道友一个人来的?不如和我们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覃鹤原本想拒绝,随手捏诀卜了一卦,却是让他跟随岑和玉。


  “也好。”覃鹤道。


  左右无事,跟着便跟着吧。





千岁老人揣崽二三事(1)


无情道冷言寡语老祖×新生代修真天才

钓系不自知的性冷淡攻×轻狂叛逆但纯情受

现代修真背景  攻生子  无反攻

灵魂双修  

  


 “听说今年的秘境在东海,嘿,你去不去?”


  陈子南边收拾行李边问一旁闲闲坐着玩手机的舍友,那人看着是在玩手机,细看却能发现手机已经息屏,他低垂着双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说起来这位舍友确实是个帅哥,但他的长相并不太具有攻击性,或者说作为一个男人他长得实在太柔和秀气了。


  岑和玉像是没听见似的,半晌没答话,陈子南啧了一声,不客气地伸脚踢他。


  “你发什么呆呢,”陈子南说,“听说啊,我就是听说,覃家老祖宗出关了,这次他要带着覃家那堆小辈儿去秘境拿高阶灵宝!”


  岑和玉的思绪从那如梦似幻的缠绵中挣脱出来,听见这一句,嗤道:“覃家那位多大年纪,千八百岁该有了吧,还和我们小孩子抢东西?”


  他操着一口和相貌全然相反的恶劣语气道:“要点脸吧。”


  陈子南倒是没什么所谓地摆了摆手,“反正他不去我也拿不上,碍不上我的事儿。”


  他只是很好奇覃老祖宗到底怎样一副尊容,这个辈分的老祖们要么闭关到深山老林里去了,要么早已仙逝,唯有这一位在闹市里镇宅,却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人,更令人生出探寻之心。


  虽说修真者达到一定境界后脱胎换骨,皮相保持在巅峰状态,但陈子南终归还是新时代里长出来的小伙,总觉得这位老祖会是个老头。


  岑和玉虽不满覃家这种不地道的行为,却没太在意,他年纪尚浅,但天赋极高,如今已是末法时代,多少玄门弟子从小耳濡目染却连入门都不得其法,而他现在已经筑基圆满,灵宝秘境里机缘甚多,进去一趟些许就能结丹了。


  结丹后容颜常驻,寿命增长,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大道。


  “我只进去逛一圈,”岑和玉漫不经心道,“咱俩结伴,只是要小心别和覃家那群狗东西碰见。”


  陈子南调侃道:“岑大少爷害怕了?”


  岑和玉撇他一眼:“癞蛤蟆爬脚面上,不咬人但膈应人。”


  陈子南愣了愣,勾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








  秘境的消息握在修真者协会手里,协会会长是岑和玉他亲爸,但这位亲爸从不给自己儿子开后门,所以岑和玉知道秘境的具体开放日期和地点还要靠外人传消息。


  暑假过半时秘境开启,岑和玉与陈子南约好了在秘境入口碰面。


  岑和玉和陈子南是在大学认识的。


  修真一事还不算是摆在明面上,所有入了道途的修真者都被国家建了档,在外以道士身份行走。


  修者之间是有所感应的,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独有的灵气漩涡,修者身上的灵气漩涡比普通人要大,也更凝实。


  是以岑和玉和陈子南第一次见面就对了几句暗语,后来也由于都是修者,关系要比其他人都更近一些。


  岑和玉穿了件适合装东西的黑色冲锋衣,整个人一身黑,显得很利索,也衬得他更白。


  他在等陈子南,秘境入口在东海一座荒岛上,此时已经布了阵法,这里鱼龙混杂,人很多,大部分登记之后就急忙钻进了秘境。


  兴许是因为秘境里灵气浓郁,大门上竟然站了一只极其漂亮的灵鹤。


  这鹤通体洁白,看上去灵秀非凡,但因为过于白,又生了锐利的喙与冷淡的眼,显得不太近人情。


  岑和玉又想起那一晚,极致yin乱与欢愉,灵体双修的快感是无法从古籍记载中详尽获悉的。


  可惜那人走得太快,岑和玉只记得是个男人,身量很高,有一双冷淡的凤眼。


  若真的能再见面,他兴许认都认不出来。


  但岑和玉真的忘不掉。


  陈子南很快到了,岑和玉背上包,拎着被层层裹住的本命剑,一脚踏进了秘境的大门。


  在二人进入秘境之后,又有一行人抵达,为首那位赫然便是覃家家主覃元禧,他修为并不高,但为人伶俐,长袖善舞。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引出身后那位来。


  男人看上去也不过二三十岁,气势极强,长了双漂亮的凤眼,其中却毫无情绪,像是凝了永冻的冰山。


  “老祖,”覃元禧拱手道,“就算是压制了修为,也还请老祖体谅咱们,秘境里都是各家的小辈,谁因为咱们家出了事,都不是能推脱的小事。”


  男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也没管身后的年轻一辈,先行进入了秘境。


  覃元禧与一众族人面面相觑,目露无奈。


  这位老祖宗出关出得突然,没人知道这位秉性如何,好不好伺候,覃元禧最初也是小心翼翼一点点摸索,三个月过去,他才发现这人是真好伺候。


  他已辟谷多年,不用特意安排饮食,只供给一些时令水果和糕点即可。


  就算是这些他都不一定吃。


  住处也并不挑剔,唯一的要求是清净。


  老祖宗看着冷淡,但脾气很好,覃元禧慢慢就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了现在的老妈子瞎叨叨。


  老祖宗突然要来这座小小的秘境,覃元禧并不理解,按他了解到的,一个千把岁的老祖宗不该缺秘境里这点小东西才对。


  算了,老祖宗的心,海底针。


  




   如果是三个月前的覃鹤,这样的秘境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现在生了变故,一些事情便不可同日而语。


  老祖宗覃鹤摸了摸白衬衣下还没显形的肚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闭关多年,对尘世一无所知,心魔劫使他与人行了云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腹中竟珠胎暗结。


   覃鹤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情况,掐指卜了两卦,一卦算自己,一卦算灵胎。


  卦者看自己的命数总是隔了一层薄雾,他只看出机缘转折便在此处秘境;至于这孩子,命格坦荡,福缘深厚,总之一句话:不生不行。


  覃鹤修行无情道至今,已很少有事能使他心生波澜,事已至此,修者最讲究的便是顺应天命。


  虽说男性产子乃是逆天而行,但修者不以常理论之,何况此子命数已定,覃鹤也只得接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即将生孩子的事实。


  他没有任何不良情绪,怨怼,惊惶,迷茫,什么都没有,怀孕生孩子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是覃元禧中午又送来了一碟云片糕。

父不能凭子贵的甜辛(9)


避雷:攻生子,孕囊植入,无反攻,带球追妻


  赵锦辛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即便是家居服也多为修身版型,已经四个多月的孕肚根本遮掩不住,在他在衣帽间里好不容易找出一身能把肚子遮住的衣服时,黎朔才意识到如果赵锦辛继续住在家里,想要瞒住赵荣天夫妻是很不现实的。 


  “什么时候回国?”黎朔突然道,“我是说,你在美国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吗?”

 

  他语气十分平和,甚至还有些关切,赵锦辛受宠若惊地看向他,笑道:“随时可以。”

 

  “我想尽快回国,如果你不打算让长辈们知道的话,我们只能尽量减少在美国的时间,”黎朔又说,“我在国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当然是徐大锐那件事,虽然他很厌烦处理这种事情,但徐大锐被高利贷的人凌虐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赵锦辛已经换好了衣服,眼珠一转:“好啊,但我可能要比你晚点回去了,黎叔叔要在家里好好等我哦~” 


  黎朔原本以为他一定会跟自己一道回国,但没想到他似乎还真有事情要做,他不可避免地怀疑:已经几乎放下了所有正经事的赵锦辛还能有什么事要做。 


  “好。”黎朔应道。 


  在回国之前黎先生和黎夫人拽着黎朔絮絮叨叨了很久,无非是嘱咐他惜取眼前人,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安定下来。

 

  句句没提赵锦辛,可分明快把“和锦辛好好过”这句话递到跟前了。

 

  黎朔能说什么,只能附和。 

 



  赵锦辛自然是想和黎朔一起回国的,但他确实有事情要做,只不过这事情不在美国,而是在国内,其中一件是检查身体,一件是探望邵群,这两件事都要避开黎朔。 


  所以他比黎朔归国的航班只晚了两个小时,降落在了北京。 


  检查结果与之前大差不差,只不过淤血体积又增大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可能会承担等同于两个胎儿的重量,赵锦辛心里惶然,但心里也明白现在开刀不现实,只能保守治疗,先利用药物防治感染。 


  他提前告诉了邵群自己要来,邵群不太高兴,显然不支持他现在的身体还满世界乱跑。 


  “锦辛,”李程秀还是那样内敛又腼腆的样子,“快、快进来吧。” 


  “哎,嫂子!”赵锦辛叫了一声,他看得出来李程秀对他颇有芥蒂,他知道这是因为黎朔。 


  “你稍等一会,邵群就快回来了。” 


  李程秀说完就回了卧室,把他一个人丢在客厅,赵锦辛倒不在意,李程秀和黎朔关系好,因为黎朔迁怒他,是情理之中的事,他自己待在客厅也乐得自在,毕竟是他哥家,没什么好客气的。 


  邵群身体远比赵锦辛好得多,算起来现在也怀孕八九个月,却还能去公司主持大局,赵锦辛叹为观止。 


  在见到邵群时,这种惊叹达到了顶峰。 


  “哥,”赵锦辛扶着邵群的手臂,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好大啊。” 


  邵群没好气地扒拉开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扶着肚子缓慢地出了口气。 


  “再过几个月你也是这样,”邵群无奈地说,“你怎么样,和那姓黎的?” 


  赵锦辛眉头就皱了起来,叹了口气,“有点进展,但是……” 


  但是又像是没有进展。 


  黎朔似乎只是在同情他,只是在尽他本不应尽的义务,但赵锦辛不信黎朔真的连一点眷恋不舍的情绪都没有,他曾经那么爱他。

 

  他三言两语说了说,邵群却冷哼一声,“黎朔也不过如此。” 


  赵锦辛疑惑。 


  “你傻不傻赵锦辛,”邵群说,“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想要照顾他生产?” 


  赵锦辛一愣,阴翳的心底忽然明亮起来,他嘴上从来不承认黎朔狠心的离弃,但心底从来没准儿,感情这档子事,谁又说得准呢? 


  他是当局者迷了,邵群的话与其说是一个启示,倒不如说是一块定心石,他霎时安心许多。 


  邵群似乎想说什么,扶着肚子突然僵住,似乎有些不适,赵锦辛担忧道:“哥你怎么了?” 


  邵群缓了缓,几分钟后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无奈道:“假性宫缩,这小子最近总这么折腾。” 


  但他身体素质好,体质也意外地适应怀孕后的一切,邵群每每想到赵锦辛也会经历这些,心中就充斥着难以言明的烦躁。 


  以及懊悔。 


  邵群咬牙切齿地说:“我不该让你接近黎朔的。” 


  “哥……”赵锦辛低声道,“如果你说的是我和黎朔相爱这件事的话,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你!”邵群瞪着赵锦辛,“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赵锦辛摸了摸憋胀感一直存在的腹部,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邵群怒目而视,压抑的沉默在两兄弟之间蔓延,良久,邵群近乎呢喃地说:“算了。” 

   

 



  赵锦辛离开后,邵群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孕后期酸胀的腰腹不太舒服,但他没心思顾及肚子里这个臭小子。 


  黎朔到底有什么好的? 


  一个两个都天天惦记他。 


  邵群极其不支持赵锦辛和黎朔的事,但他没办法,赵锦辛豁出命也要和那假洋鬼子在一起,他疼了赵锦辛二十年,黎朔忍心和赵锦辛死磕,他可不忍心。 


  现在孩子都有了,还是在赵锦辛肚子里,邵群能怎么办? 


  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对黎朔的所有厌恶都比不上赵锦辛的命和余生幸福,邵群忍着恶心想:实在不行他去低头,赵锦辛和黎朔的症结不就在他邵群身上吗。 


  这样闹下去无非只有两种结果,赵锦辛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或者追回黎朔,三个人组建家庭。人总会不自觉回避自己害怕看到的,邵群不愿意去想最糟糕的第三种结果。

 

  低一次头,换锦辛的幸福安康,不亏。

 

  李程秀觉得外边没声音了,探头出来,见只有邵群一个人,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邵群。” 


  邵群从沉思中挣脱出来,拉住李程秀的手,腻腻歪歪地喊了声“媳妇儿”。 

 



 




  黎朔暂时解决了徐大锐那边的麻烦事,回到自己公寓时他长舒了一口气。 


  他回国的消息熟人早就都知道了,温小辉的拜访他一点都不吃惊,他惊讶的是对方还带了洛羿。 


  上次在医院没来得及说话,这次见才觉得洛羿比之以前成熟许多,看着与任何二十出头的青年没什么分别,尽管他们都见过他的另一面。 


  黎朔一直很喜欢温小辉毫不造作的直白性格,这也许正是他愿意与对方交心的原因,他留两人在家吃饭,与洛羿谈话也没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黎朔感到了久违的舒心。 


  吃完饭,黎朔收了桌子,沏了茶,正端着托盘往客厅走,门铃响了。 


  “小辉,帮我开下门。” 


  “哦。”温小辉蹦跶着去开门了。 


  黎朔刚把托盘放到了茶几上,就听温小辉一声怒喊:“哪儿来的野鸭子啊,谁准你碰这扇门的!” 


  黎朔大感不妙,不会是赵锦辛来了吧? 


  可是他不是说自己还有事吗? 


  他和洛羿都往门口走去,门外果然是拖着行李箱的赵锦辛,他脸色铁青,神色很凶恶。 


  洛羿不动声色地靠近温小辉,在保护距离内把他护的严严实实。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黎朔惊讶道。

 

  “想你了,”赵锦辛挑挑眉,“所以着急回来。” 


  温小辉不可置信地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你怎么还有脸来找黎大哥?你还是不是人啊??” 


  赵锦辛还是那副暗藏阴狠的伪善表情,“我和黎朔很好,用不着你操心。” 


  黎朔原本想打圆场的动作一顿,对赵锦辛的态度很不满,暗自皱了皱眉。 


  而现场对赵锦辛态度不满的显然不止他一个,洛羿伸手将温小辉拦到了身后,沉声道:“你在和谁说话?”






父不能凭子贵的甜辛(8)

攻生子

无反攻,孕囊和胚胎都是植入的



  160万。 

  这个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黎朔可以不眨眼地拿出来,但他心里多少不舒服,徐大锐借了高利贷,这次是160万,下次呢,下下次呢? 

  高利贷是个无底洞,被套进去很难脱身,黎朔打定主意给徐大锐个教训,没有理会徐大锐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短信——这事至少要等到年后再说。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宴会还没开场,厅里已经遍布名流,他无心与人寒暄,端了杯香槟在角落独饮。 

  赵家人入场无疑是这场宴会的一个高潮,赵荣天是商会会长,赵锦辛年纪虽轻却很有能力,无数人打着商界名流的主义,黎朔看得心烦。 

  原本他长袖善舞,无论如何都沦落不到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香槟的孤独境地,但他心烦意乱,场上还有个让他心情复杂的赵锦辛,必然做不到与人谈笑风生。 

  赵锦辛应当是有分寸的,黎朔漫不经心却又莫名在意,虽然是礼节性饮酒的场合,但他总还记得自己身体,不至于肆无忌惮地喝酒吧? 

  “晚上好黎大哥!” 

  赵锦辛轻轻从后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黎朔一愣,转身瞟过他,在他被西装掩饰得很好的腹部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她可没少闹我,黎叔叔~”赵锦辛很小声地说,两个人的距离忽然被拉近了,黎朔下意识后退半步,赵锦辛却一步跨进了阴影里,搂着黎朔的后背和腰,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浊气。 

  赵锦辛说:“好闷,我有点想吐。” 

  酒宴鱼龙混杂,即便都是衣着得体的商界名流,人多了难免味道微妙,赵锦辛现在又格外敏感,在各种各样的香水味里淹了快一个小时,鼻子都快废了。 

  他们的女儿很娇气,赵锦辛也一样。 

  但黎朔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意了,心疼了,他问:“你想出去透透气吗?” 

  此时赵夫人款款走来,莞尔道:“我还说见不到小朔,原来在这里躲清闲。” 

  “赵伯母安,”黎朔彬彬有礼,“时差没倒过来,有点累。” 

  赵夫人点点头表示理解,说:“年轻人多注意身体,时差倒不过来也算是大事。” 

  赵锦辛突然捂着嘴背过身去,无声地耸动了一下臂膀,两人都看着他,赵锦辛嘴唇在灯光下惨白,压下那股翻涌的呕吐欲笑道:“没什么,我时差也没倒过来。” 

  “妈妈,我出去透透气,”赵锦辛指了指侧门,“就去那边。” 

  赵夫人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妈妈陪你过去吧,那边大厅的灯坏了。” 

  赵锦辛僵硬了一瞬间,尴尬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事的。” 

  赵夫人便看向黎朔:“小朔,拜托你陪锦辛过去好吗,那边太黑,我实在不放心。” 

  黎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想起赵锦辛说自己怕黑,难道这是真的? 

  赵锦辛抿了抿唇角,似乎真的很不想在黎朔面前暴露自己这个弱点,但他实在难受,最终还是两个人一起走去了露台。 

  大厅的灯坏得很彻底,手机射出来的这束光显得微弱渺小,赵锦辛步伐很快,黎朔也忙跟着他,生怕他摔倒。 

  一出大厅,室外环境便明亮起来,赵锦辛扶着门柱呕吐,看上去比刚下飞机时还虚弱。 

  黎朔不情不愿地搀着他的胳膊,犹豫道:“你真的怕黑?为什么?” 

  赵锦辛扶着胸口顺了顺气,勉强将被黑暗加剧的不适感压下去。 

  “小时候去冲浪,被冲浪板打到头了,失明了几天,自那之后就怕黑,但是只要有人陪我就不怕。”赵锦辛眨巴着眼睛,“黎叔叔会陪我吗?” 

  他脸色苍白,眼神湿润,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惊人的柔软,说实话黎朔说不出半个不字,他说:“你这么大人了,应该学会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 

  赵锦辛似乎还想再说什么,黎朔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他下意识拿出来看,是徐大锐发来的,内容是一小段视频。 

  黎朔抬头看了一眼赵锦辛,指了指一旁的长椅,“去休息会吧,站了一晚上了,你受得住吗?” 

  赵锦辛乖巧坐下,黎朔转身去了角落里回消息,赵锦辛就隔着西装安抚肚子里不听话的小丫头。 

  肚皮好疼。 

   

  黎朔仅仅打开了几秒,就被视频中男人的惨叫吓了一跳,这声音是徐大锐的,放高利贷的人对他做了什么,可不管做了什么,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只是教训教训,黎朔不想管,但他不想这个昔年的合作伙伴被人断胳膊断腿,那就太过了。 

  他皱眉继续往下看,不过是威胁与求饶,他不明所以,直到视频里出现了他自己的声音。 

  黎朔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徐大锐保存了当年骗贷的证据,当年徐大锐组织骗贷,黎朔没防备,一时心软帮了他,没想到他竟然留了这样的后手。 

  “黎朔,”赵锦辛忽然出现在他背后,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音频正好播放完,“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黎朔皱眉:“你干什么?” 

  看脸色赵锦辛分明依旧不适,却寸步不让,“谁给你发的,你遇见什么事了?” 

  “跟你没关系,”黎朔原本就心烦意乱,对赵锦辛也没了好脸色,“你管不着我,赵锦辛,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需要我多说几遍吗黎叔叔,”赵锦辛暗自摁住因情绪不稳定又开始坠痛的腹部,严肃道:“黎朔,我是你男人,不管你发生什么事,都跟我有关系,尤其是麻烦的事。” 

  黎朔一怔,随即烦躁道:“我自己能处理,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这样的拒绝赵锦辛已经习以为常,但他依然感到很难过,虚拢着小腹的手也越来越紧,他失落道:“我现在从你这里得到最多的就是拒绝。” 

  黎朔想说“这样的拒绝以后只会更多”,赵锦辛却突然晃了晃,身子一软倒在他肩膀上,黎朔手忙脚乱地扶住他,赵锦辛攀着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忍痛的粗重喘息。 

  “赵锦辛!”黎朔急道,“你!” 

  赵锦辛的西装已经有点发皱,他被黎朔扶到长椅上坐下,双手覆盖着鼓胀的小腹上,内心大差不差地估量了一下,应该没事,不用吃药。 

  他是不想让黎朔知道他常备着强力保胎药的,黎朔不会同意他硬留下这个孩子。 

   

 

  赵锦辛歇过之后多少算是缓过来了,两人出来躲清闲算是躲了个彻底,直到宴会结束都没再回去。 

  赵荣天给赵锦辛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黎朔到停车场去,他邀请了黎家三口一起吃年夜饭。 

  两家世交已久,但黎朔总觉得现在越走越近,就像一起吃年夜饭这种事,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如果有的话,他也不至于现在才认识赵锦辛。 

  驱车去赵家的路上赵锦辛异常沉默,低着头像是被黎朔接二连三的拒绝伤了心,黎朔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既然他已经决定陪伴赵锦辛到生产,就不该让他这样默默伤心。 

  “赵锦辛,”,黎朔小声说,“你还好吧?” 

  赵锦辛心情的确不好,更多的却是身体的不适,他和黎朔同乘一辆车,司机坐在前排,看不到他,他就偷偷把西装下的腰带给松了几格,黎朔刚刚走神没看见,此时才发现他衣衫凌乱,从精致的衬衫缝隙里露出的雪白的肚皮来。 

  “还好,”赵锦辛摸着肚子调整了下姿势,眼眸湿漉漉的,“就是有点疼。”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给我揉揉就好了”。 

  黎朔脸皮可没赵锦辛那么厚,他先是看了一眼司机,才将手伸过去,温柔的手掌覆盖住鼓起的小弧度,掌心下忽然微微一颤,像是有小鱼在里边快乐地吐着泡泡,这样一想黎朔就是由衷地笑起来,避忌着司机,无声道:“她动了!” 

  赵锦辛的脸色更加难看,微笑着把手覆盖在了黎朔手上,严丝合缝。 

  黎朔沉浸在女儿会动了的欣喜中,并没有将他的手掀开,赵锦辛艰难地忍耐着因胎动而产生的剧烈不适感,看着黎朔温柔喜悦的神色,心说这个事干得真值。 

  到了赵家后团圆饭已经上了桌,满桌美味佳肴,菜色十分丰盛,赵锦辛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黎朔下意识关注着他,到了敬酒的环节,众人都端起酒杯。 

  赵锦辛给自己倒了杯果汁,解释道:“我最近胃不好,以果汁代酒。” 

  毕竟只是家里的聚餐,长辈们调笑关切了几句,没为难他,黎朔不由自主地跟着松了一口气。 

 饭毕两人一起看烟花,赵锦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将手伸进黎朔的衣服下摆,按揉的力度熟悉又陌生。 

  “赵锦辛!”黎朔压低声音,“你在干什么!” 

  “你不开心黎叔叔,”赵锦辛叹息道,“大过年的还有人惹你不开心,我都有点生气了。” 

  “那和你没有关系。” 

  赵锦辛却没松开他,彼此熟悉的身体显然已经起了反应,他揉捏着黎朔挺翘紧致的臀部,将人往床上带去。 

  “你不开心,”赵锦辛解释道,“我让你开心开心。” 


鳏夫总裁

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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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鸽了这么久,但是因为学生党确实更新频率会低一点(然后就是今晚码甜辛,让大家久等了私蜜马赛!!!)

父不能凭子贵的甜辛(7)

攻生子,孕囊胚胎植入,跟随原著时间线,有改动

he!he!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赵锦辛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跟着黎朔回家过年,按道理说没什么不行,赵锦辛置办了各式各样的“年货”,跟随黎朔飞往美国。 


  两人至今没有公开赵锦辛怀孕的打算,首先是身份尴尬,其次是被长辈们知道了,黎朔无法脱身,赵锦辛也必定行动受限,有这两个结果,都是赵黎二人各自不愿意的。

 

  遮掩不遮掩倒没什么,赵锦辛身高腿长,穿上宽松点的常服显不出什么肚子,黎朔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他和赵锦辛都是常年飞世界各地,对飞机习以为常的人,这次登机后赵锦辛却奇怪地变得颓靡,话都不愿意多说,盖了一张薄毯闭眼假寐。 


  同居之后赵锦辛少有这么冷淡的时候,黎朔有点尴尬,又有点不安,合上手里打发时间的书,将目光投到赵锦辛脸上去。 


  他看上去真的非常憔悴,不只是苍白的脸色和乌青的眼底,还有那种透过云层照进来的灿烈阳光都驱不散的病气。

 

  但他无疑还是好看的,微蹙的眉和干燥紧抿的唇,即便如此,也依然构成了足以让黎朔心动的画面。 


  “唔……” 


  赵锦辛没有入睡,从飞机起飞开始他就很难受,可能是失重导致的,也或许是这个身体真的虚弱至极,即将油尽灯枯。 


  鼓胀的小腹一直都弥漫着磨人的钝痛,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不刺激,不像被人一刀捅进腹部,而是像那人拿着刀在肚子里翻搅。

 

  但这钝痛早已如影随形,从他显怀开始,不合适的孕囊一直在发出这种信号来表达自己已经不堪重负,他从未理睬过,医生边劝说边治疗,在多重保护下腹腔内出血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医生在私底下强烈要求他卧床,他在大部分时间按照医生说的做了,但似乎并没有好转。 


  而这次登机似乎给胎儿造成了太大的压力,从飞机起飞他就开始疼痛——是缓慢叠加的,最初是腹部蔓延起尖锐的刺痛,就像是被人放进了若干根针,想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然后便是诡异的坠胀感,医生告诉他,如果有这种坠胀感,一定要立刻服药,不要下地走动,避免跟随本能用力,因为这意味着他快流产了。 


  男人没有产道,医学能赐予他一个孕囊,但却无法开辟一个产道,如果他跟着宫缩用力,没成形的胚胎就会在孕囊里被挤压成一团肉泥。 


  赵锦辛服完药就躺下了,没多和黎朔说话,因为伴随着腹痛来临的还有强烈的呕吐欲。 


  他怕一张嘴就吐出来了。 


  “锦辛?赵锦辛?” 


  赵锦辛睁开眼睛,黎朔在他一旁担忧地看着他。 


  后腰很僵硬,牵连着腹部的疼痛,赵锦辛下意识把手盖在上面揉了揉,侧脸一阵凉意,他才发现自己很夸张地流了满脸冷汗。

 

  “我没事黎叔叔,”赵锦辛笑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黎朔想陪他过去,赵锦辛推开他的手:“我又不是瓷娃娃,放心吧黎叔叔。” 


  洗手间狭小,毕竟是在飞机上,远没有在地面那么方便,遮盖在衣衫下的鼓胀腹部依旧蔓延着恼人的痛,赵锦辛忍不住隔着衣服抓挠了几下。 


  他其实是想摁压的,但好歹记得里面还有个胚胎。

 

  距离上次吃药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但不适感已经卷土重来,甚至愈演愈烈,他摸出那一小瓶药,干咽了两颗,靠在门板上喘不过气来。 


  这孩子不能掉,黎朔就是为了孩子才软下心肠陪他这段时间,孩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寻常不舒服赵锦辛能添油加醋演到黎朔面前,但像现在这样几乎无法保持站立的剧烈不适他却完全不敢让黎朔知道。

 

  黎朔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就像他不会强制他去取出胚胎,他也不会允许赵锦辛因为一个不一定能保住的胎儿在自己面前苟延残喘。 


  在现在的情况下,如果赵锦辛的身体状况反馈给黎朔,黎朔立刻就能认定这个孩子必定会拖垮赵锦辛,他会毫不犹豫地强迫赵锦辛去做手术。 


  从此一刀两断,各走各路。 


  这不是赵锦辛想得到的。 


  “赵锦辛,”黎朔找了过来,“你没事吧。” 


  赵锦辛强撑起一副若无其事的假象来,就像往常一样笑道:“没事的没事的,我能有什么事呀黎叔叔,你就这么担心我吗?” 


  “……”黎朔眼底的担忧顷刻间褪去,说了句“那就好”就离开了狭小的洗手间。 


  赵锦辛弓着背抵着腰侧,心里好笑:黎叔叔害羞了呢。 

   




   

  到机场后,光叔和黎夫人一起来接他们,黎朔并没有跟家里报备赵锦辛也会一起回来,黎夫人看上去非常惊喜,热情地拉着赵锦辛问东问西。 


  赵锦辛长了副迷惑人心的皮相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喊起人来也十分亲昵,黎夫人眼看着都要高兴坏了。 


  在车上黎夫人旁敲侧击地问两个人的进展,黎朔含糊其辞地糊弄了过去,黎夫人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又牵着赵锦辛询问。 


  “锦辛你是不是瘦了,”黎夫人转头看着黎朔征询道,“是吧小朔,脸色也不好,锦辛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赵锦辛不动声色地摁了摁酸胀疼痛的侧腹,笑道:“哪有啊,是您太想我了,这么久没看见我,乍一见可不就觉得我瘦了吗。” 


  黎夫人被他说话逗笑了:“你这孩子。” 


  黎朔看了笑得风轻云淡的赵锦辛一眼,赵锦辛一僵,总觉得被看穿了似的。 


  大概是黎夫人跟赵夫人通了气,赵夫人一个电话将赵锦辛叫走了。

 

  黎朔抬了抬眼皮,却没看赵锦辛:“旅游?” 


  赵锦辛毫不羞愧地摆了摆手:“只是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我只是为了和你一起回家。” 


  黎朔没再理他,赵锦辛上前一步,左手捧着黎朔的脸颊,用力且深长地吻了上去。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黎朔能透过衣物感受到赵锦辛身前的异样隆起,他霎时不敢动了,任由赵锦辛攻城略地予取予求,直到两个人都有点喘不上气来,才不舍地分开。

 

  “我很想念你的嘴唇,”赵锦辛说,“希望下次你能主动亲我,黎叔叔。” 


  黎朔撇过头去,他的眼神告诉赵锦辛:那是不可能的。 


  赵锦辛耸了耸肩,“那我走咯,明天见。”

 

  黎朔没回这个问候语。 


  真是一场不礼貌的对话。 





   

 

  赵荣天和赵夫人没像往常一样到处飞,而是落脚在黎家附近,他们将赵锦辛叫回家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看一眼儿子,眨眼几个月了,为人父母的哪能不惦记呢。

 

  赵夫人看见赵锦辛第一眼就红了眼眶:“锦辛!” 


  她的儿子怎么变成了这样,如果说上次见到的赵锦辛还是一株盛开的风华正茂的荆棘玫瑰,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过,风华全然不再,颓靡暗淡驻留在他的茎叶与花瓣上。 


  赵锦辛被他妈妈扑得一个趔趄,抱住矮他一大截的美妇人安抚道:“我、我没事,妈。” 


  那股翻涌的、无处不在的刺痛感又出现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脊背,他想抱着肚子蹲下去,或者蜷缩在地上,但他不能让父母担心。

 

  赵荣天对他的状态也很心焦:“锦辛,你到底……” 


  “爸,”赵锦辛声音低哑,“只是普通的肠胃炎,不用担心我。” 


  赵荣天了解自己儿子,依然满脸担忧地看了他一会,说:“除夕夜我们要和你黎大哥一家一起参加宴会,你不要忘了。” 


  赵锦辛点了点头,猝然告别了父母,“我先回房间了爸妈,坐飞机有点累。” 


  回房间后他先给医生打了个电话,冷静又精准地描述了自己的症状,医生原本想跟来,被他批准回家过年了。

 

  “……小赵总,”医生的口气相当为难,“我知道这样说你接受不了,但我还是建议你尽早把胚胎取出来,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锦辛腹腔里有大问题,淤血和许多暗伤,不是不能治,只是要治疗必须开刀,但他肚子里还有一个脆弱到不能再脆弱的胚胎,他本人的体质原本就比常人做手术的风险更大,更何况还要顾及肚子里的小东西。

 

  “尽量保住吧,”赵锦辛凝重道,“我能坚持,你只要帮我把孩子保到足月就行。” 


  医生说:“这个胚胎最好在36周之前取出来,36周之后每一天对母体的伤害都是不可预计的。” 


  赵锦辛沉默了一会,含糊道:“到时候再说。”